夏时还真不认识,毕竟除了常吃的那几种,山上的菌子可谓千奇百怪,反正她只要知道那些菌子有毒不能吃就是了。不过这也难不倒夏时,她伸手入怀掏了掏,掏出个小布包来。
“我不认识,不过我把菌子带来了。”说着打开布包,正是她从自己碗里捞出来的那朵毒蘑菇。
周郎中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看大夫时能想着把菌子带来的人可不多。不过他也就看了一眼,很快又低头辨认起夏时带来的菌子——菌子经过烹煮又被人揣怀里走了一路,已经有些变形看不出原本模样,不过那鲜红的颜色却醒目得很,有常识的人都不会碰这菌子。
有那么一瞬间,周郎中甚至怀疑楚棠是不是被人下毒的,否则这么明显的毒菌子怎么可能有人吃?不过给人下了毒,又大半夜把人背来求诊,这事也说不过去。
各种念头转了几转,周郎中到底没说什么,只道:“这菌子毒得很,吃多了人就疯了。好在这姑娘吃的不多,我没看错的话应该还吐过,残留的毒性就不那么强了。我再开两副药,给她去去余毒,回去修养个几天也就没事了。”说完扫夏时一眼,又道:“不过这种毒菌子,以后就别碰了。”
夏时不知老大夫那眼神为何如此犀利,闻言却忙不迭点头应是:“是是是,以后我家都不会乱吃菌子了。这次是意外,多谢大夫救治。”
她说着乖乖付了诊费,又看着老大夫去抓药,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
这边夏时刚松口气,那边忍耐已久的楚棠就不忍了,她扯扯夏时衣袖,仰头望她:“好了,我听你的话让大夫看过了,现在你可以把耳朵给我摸了吧?”
啊这……
夏时眼神飘忽,不敢与楚棠对视。她实在没地方给老婆找狼耳朵去,最后只好一咬牙,拉着楚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反正是摸耳朵,她也没骗人不是?
可惜,夏时是这样想的,被哄骗的楚棠却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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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折腾到半夜,楚棠这一觉醒来已经快晌午了。
她扯过被子闷了半天,还没从昨夜自己无理取闹惹出的笑话中缓过神来,就感觉被子上传来一股力道,应该是有人正在外面拉扯。
不用想也知道,这只有两人的小家里,会扯她被子的人是谁。
楚棠的脸更烫了,抓着被子的手下意识用力,不肯让对方将被子扯开。可僵持不过几息,她便又泄了气——这会儿掩耳盗铃有什么用,她又不可能在被子里躲一辈子,早晚都得面对对方的。她这会儿大大方方的还好些,不然又要添一笔笑料了。
念及此,楚棠拉被子的手便松开了。所幸夏时拉扯的力道并不大,楚棠一松手,她也只将被子拉开半截,正好露出楚棠那张白里透红的漂亮脸庞来。
夏时没在意楚棠那张红得过分的脸,她先伸手摸了摸楚棠的额头,然后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顿了顿,又指着自己的头顶问她:“你再看看,我头上有什么?”
楚棠闻言没往夏时头上看,反正那里不会真竖着一双狼耳朵。她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了自己小半张脸,这才闷声闷气的回道:“我很好,没事了,也没哪里不舒服的。”
夏时见她眼神飘忽的模样,分明是彻底清醒了,放松下来的同时有心想要调侃几句。但想了想觉得老婆才刚好,何必在这时候惹她不高兴?反正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时间拿这事调侃对方。于是将嘴边的话咽下,如往日一般说道:“没事的话就起来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她说完起身就走了,一句调侃的话也没说,倒是让楚棠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见夏时转身出去,楚棠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探头去看夏时背影,正见她走出房门踏入明媚的阳光下。恰好楚棠眼神还不错,这一眼就看到了夏时泛红的耳朵。
当然,夏时耳朵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上面镶着个牙印。
那是楚棠昨晚咬的,因为夏时“说谎”骗了她。楚棠没能摸到心心念念的“狼耳朵”,又见夏时拿自己的耳朵糊弄她,于是一气之下就咬了对方耳朵一口。
这一口咬得还挺重,虽说没见血,眼下看来恐怕也得肿个一两天,分外显眼。
楚棠又倒下了,重新把被子拉过头顶……都怪那该死的毒菌子,她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在被子底下自暴自弃的躲了会儿,想到夏时已经去给自己煮早饭了,楚棠到底躺不下去了。她揉揉脸起了床,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穿衣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