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后+番外(39)
以至于她离去,都没能彻底成功。
阮黎得到的爱是残缺的,奇怪的,她被寄予了太多厚望,要拖着一副喘息都是负担的身体,去学那些课程,填鸭一样汲取知识。
她甚至都没去过学校,一直是居家上课。
曾经一度,她认为家庭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有爱和恨,把这两种感情凝聚成刀子,要狠狠扎向彼此,直到一方死去才肯停下。
后来,她到了徐家,认识了徐梦舟。
徐梦舟是个太阳一样的人,她散发温暖,但这份暖能晒死一个活人,她也不大方,只对自己认可的人好。
徐女士让她照顾自己,她勉强看了两天,就开始嫌弃她太虚弱,自顾自将她排出了可以交心的朋友圈。
甚至开始觉得她烦人了。
故事应该这样写吗?
这和她看的小说对不上号。
可徐梦舟实在耀眼。
她滑滑板,从楼梯扶手上一路滑下,在终点跳起,汗水和滑板一起在空中转圈,被她踩在脚下。
她打篮球,高高跳起,球衣被风鼓着,像肋下装了两只透明的翅膀,正扑扇着带她飞起来,不然怎么解释人可以跳这样高。
她大笑,她奔跑,她似乎永远不觉得疲倦。
但徐梦舟不肯和人肢体触碰,最好的朋友来搭她的肩,也要被她笑着躲过,要么直接推开。
可现在,自己正枕在她的肩膀上,她的一条胳膊从背后穿过,揽*在自己腰上,轻轻拍着。
她们昨晚拥吻过,前天是,每一天都是。
人活着就是贪得无厌。
阮黎闭上眼睛假寐,将呼吸放平。
也不能怪她得寸进尺,想要更多。
24第24章
◎色中饿鬼◎
阮黎早就习惯了晕机,她必须出差,身体感受就只能承受。
当这份难过成为日常必须,抱怨就是一种累赘。
谁会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呢?
她不缺照顾的人,家里为她请的保姆医生能组成好几个足球队,这些人围着她团团转,就像她多出的、但有些自我意志的手脚。
不会听从她的所有命令,但能满足大部分想法需求。
她们的照顾,同徐梦舟给的不一样。
后者是个粗糙的人,照顾人来也是同样。怎么对待自己,就怎么对待别人。
夏天就要大口吃冰,出汗就用凉水冲澡,穿凉鞋在冷溪水里踩来踩去。
阮黎被她诱惑着去了,又是发烧又是闹肚子。徐梦舟也被亲妈训了一通,两个人都没落着好。
她失忆了也还是如此,干巴巴说句没事吧还难受吗,管空乘要了杯温水,就是她能想出的全部温柔。
阮黎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吧,不喜欢无微不至的照料,反倒爱上这种乱七八糟的。
可仔细想想,也不能怪她,长在这样的家里,谁能没点小问题。
她像是睡熟了,放任自己的头从肩膀向下滑。
可没滑多远就被托住。
一只手放平她的椅子,又放平自己的,扯来一条薄毯,将她轻轻盖住,又让她倒在怀里躺安稳。
阮黎嗅到浅浅的西瓜香,是沐浴露的味道。她靠得那么近,鼻尖贴在颈窝里,或许是痒,这人动了动,却终究没移开。
她真睡着了。
徐梦舟拍醒她时,阮黎还有些迷茫。
她的时间莫名被挖去一块,这样嘈杂的环境,她居然睡熟了,还没做梦。
“快降落了。”徐梦舟轻声说。
她把座椅靠背调直,把肩膀抽出来时,忍不住吸了口气。
又麻又酸,像被针扎过,再泡进柠檬汁里,肌肉和血液都和她生疏了,不听调动,好似别人的胳膊按到自己身上,开始排异了。
阮黎有些怔忪。
她没想到自己能睡着,更没想到,徐梦舟就这样让她枕了一路。
……所以,她怎么能放手呢。
“现在还晕吗?”徐梦舟问。
她揉了揉肩膀,又不禁龇牙咧嘴,咕哝着怨道:“你也睡太香了吧,我胳膊都让你枕麻了。”
麻得要命,愣是没躲。
阮黎的嘴里已经没糖了,可她仍能察觉到一丝甜味儿,从心底慢悠悠翻上来,沁入每一条血管,流遍全身。
“不晕了,”她说,“谢谢太太。”
她坐直身体,微微低头,在对方的肩膀上落下一个轻吻。
抬头时,唇角或有意或无意地擦过徐梦舟的手背,后者指尖宛若含羞草的叶子,倏地一下蜷缩起来。
手背突然一道湿意滑过,还能看到对方刚收回口中的一抹红色舌尖。
徐梦舟惊得眉毛直跳,用了大力气才把音量压到最低。
“你干什么!”
“表达感谢。”阮黎慢条斯理道。
“飞机上呢,都是……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