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退散!(178)
值得吗?为了一单交易?丧失盟友?想到此处,于晓飞心情很糟,感觉今晚会气到睡不着觉。
大概九个小时后,国内已经到了晚上,刚下飞机的聂诚拨通了于晓飞的私人电话,但这个电话被挂断了。
“……”
不值得,显然不值得,但商人就是这样,他们总想着既要又要,他们宁可挨巴掌,也不想损失一毫利益。
就算我准备了大礼,对方也要接才行啊,聂诚头疼,无意间……他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江栎川。
“瞿雁,”聂诚叫住准备上另一辆车的瞿雁,“你接着调查江栎川。”
“?”
“这次,我需要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聂诚说。
“好的,现在送您回家?”瞿雁觉得他该休息了。
“算了……还是去办公室吧。”聂诚无奈地摇摇头,这几天,哪有心情睡得着啊。
大假已经过半,当局中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站在漩涡中心的江栎川本人却超然的平静。
她的心里肯定知道一切,她也肯定知晓假期结束的那天,她就要去直面全部尖锐的斗争。
但她真的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安心地度假,安心地陪着小岑小姐买菜、做饭、整理房间、看恐怖片……只有看恐怖片的时候除外……
岑韵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但如果是装的,这也装得太好了一点吧……
岑韵因为担心她睡不好,提出这几天让豆豆过去陪她。结果被拒绝了,江栎川向她保证: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干扰她的心境(除了失恋,此处为了严谨,她才用了‘几乎’。)
“我一个人去做过阑尾炎手术。”江栎川为了让岑韵相信她,只好给她分享了一点自己平平无奇的个人经历。
她初二的时候突发急性阑尾炎,那天全部大人都不在,就连表哥都回老家了,就她一个人在家里。
突如其来的剧痛把她从梦里惊醒,她爬起来检查了一下疼痛的区域后,就自己拨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过来时,她已经忍着剧痛提前下床打开了门,收拾好了简单的行礼,坐在沙发上等他们了。
后面的急诊,给家长电话征求手术意向,联系护工等等,都是她自己和医护做的沟通。
她很疼,但是全程都非常镇静。
“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那位给自己做阑尾切除手术的前苏lian医生,我想,我比他好多了,完全没有必要惊慌。”江栎川真是那么想的。
她当时觉得很庆幸,不需要自己给自己来一刀,真是太好了。
“……”岑韵查了一下她说的那个事件,结果发现竟然是真的!
“我爸爸三天之后才赶回来,”小江说,“等他回来的时候,医生都准备帮我联系出院了。所以相信我,我不是在装,我是真的不怕。”
一个害怕丧尸片的人,在现实生活里,却是一块‘人形钢板’。
所以你现在想到的又是什么呢?岑韵没问,因为她知道自己问了也没用,她肯定学不会。
江栎川的情绪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没有委屈,她脑子里所有的能耗都供给给了理性。
于总,聂诚,你们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这样的人吗?
“哈哈,所以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真的不要担心我!”江栎川再次向岑韵保证。
豆豆似乎也非常认可她的主人,它主动到地垫上擦干净了脚,提前跳上了岑韵的床。
夜里,岑韵搂着豆豆,心情很复杂。
有敬佩,但不只是敬佩……
当晚,她做了一个怪梦,她梦到自己突然来到了一间从没见过的房间门口。正当她困惑时,防盗门被打开了。
她看到门后出现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她捂着肚子,艰难地呼吸着。等缓过一口气后,她又扶着墙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全程没有掉一滴泪,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江栎川?’
她在梦里问她,可对方似乎听不到。
她看到她脸上满是汗水,她看到她紧掐着拳头,坚强地忍耐着。
‘江栎川?江栎川?小江?’
岑韵想要伸手给她擦擦汗,但是她的手脚却动不了。
所以,这只是我做的梦吗?
少年的江栎川突然抬起了头,她看向岑韵站立的方向。
她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这里停留,她的视线穿过她的‘身体’看向了窗外——一只暗色的大猫正站在窗台上,用它发光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谁?’江栎川在心里问。
暗色大猫似乎是她疼痛产生的错觉。因为她看到它融化了,和它自己的影子融到了一起,而影子又变成了窗外的树影。
但突然,她感到有一阵温暖的触觉划过了她的脸,就像是有一个人抚摸着她,想要给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