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退散!(5)
吵吵的是个公主切的甜妹儿,她在骂谁呢?被骂的是个高个子女生,背对着自己,看不真切,但觉得的确是十分眼熟!
不会吧!那家伙这会儿应该在总部啊!岑韵打了个激灵。
岑韵想念起李姐来,如果此刻李姐在,她肯定乐意深入敌后火中取栗,但李姐不在,她……哎,烦人。
造景的花墙并不算高,岑韵只好弯下腰往那边挪,她一边蛄蛹一边怀疑刚才是不是真喝多了:真是她又怎样?管我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挪到一个近一点的位置,岑韵飞快地探头瞅了一眼。
嚯!还真的是她!?这表情也太惨了点吧?岑韵认识的她沉稳、冷静极度理性,这表情放她脸上也太滑稽了!真是既不可思议又十分好笑!
人家贾宝玉躲在蔷薇花后是看美人写“蔷”,我这躲在三角梅后面算是什么?算听公主切骂人?不雅,不雅。
是不太雅,甜妹长得十分可爱,但是骂人的词汇确实非常伤人。谈的好像是“房租”但句句不离“越界”、“窒息”、“人品低下”之类的词。
岑韵此刻后悔了起来,她们的确是亲密的盟友,但那只限于工作上的事情,自己如果现在被发现可就太尴尬了。溜了溜了,吃白鳝去了……
尴尬,确实尴尬,江栎川此刻觉得真的超级尴尬,她能控制住很多场面,但唯独这种场面她应付不来。
她已经接受她们分手的事实,她也没有要纠缠不休的意思,她想解释自己这么做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好像只要自己一张嘴,不论说什么,都只会让对方更生气,让事情变得更糟。
江栎川希望对方能消消气,如果能消消气,就算打她一把掌,她都接受。
人真的不要随意地胡思乱想,江栎川这么想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四周的空气也好像忽然消失。明晃晃的日头已经升了上来,刺眼的光芒营造了一种缺氧的错觉。
所以,就算对方已经抬起了手,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她仍旧在自我怀疑,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此刻已经过了清晨的时间,偏僻的公园已经有了一些行人,包括但不限于夹着公文包的上班族、举着孙孙牵着狗的老头儿老太和早班巡视的社区小干部。
不准打人!小干部是反应最快的,她尖叫起来。
但尖叫能有什么用?
被打的那个人得躲啊!
江栎川没有躲,她像个大傻子一样愣在那里,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周周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在江栎川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拦住了那只要扇她的手。
公主切愣了一下,她发愣的时候,拦她的陌生女人凑到她耳边,用非常亲切的声音对她说:“你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说完,她示意对方看看旁边的社区小干部。
陌生女人笑眯眯的,表情一点都不凶,但旁边那个小干部气喘吁吁,表情剑拔弩张。
“散了吧,没事了,”卷发靓女冲围观的人群说,“没事了,没事了,散了吧。”
虽然大家最终也没弄清楚这俩女的吵架到底是财务纠纷还是勇斗小三,但似乎都接受了卷发女人给他们的指令。
人群散去了,就连小干部都放心离开了,公园又恢复了宁静。
“嗨,你还愣着做什么?”岑韵不经意间叹了口气,“今天是周二,怎么?你不上班?”
“……”
“别看了,那女生走了。”岑韵对江栎川说。
“……,”江栎川的**好像突然收回了灵魂,“对不起!啊……你,今天不是周二,你怎么?”
“我公差,准备秋招。”岑韵回答得非常利索。
江栎川却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她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在发烧,还是被太阳晒的。
完了,岑韵想,她是不是恼羞成怒?不该多管闲事!我是不是要失去重要盟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要杀我灭口吧?
“去喝点东西吧,太热了。”江栎川忽然说。
岑韵想逃,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她觉得也许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
岑韵脑子飞速运转,她想,刚才那事就当是自己恰巧路过见义勇为就行了!两女的吵架而已,正常人根本不会多想好吧。
但如果自己坚决否认察觉到了什么,会不会反而显得太假?那自己要说什么?直接扯到别的事情上去,聊工作?劝她行行好,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的,赚钱才是正道?
啊!太难了!岑韵恨自己!她发誓这是她此生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多管闲事!
岑韵看向江栎川的后脑勺,之前见面的时候她是短发,半年不见变成中长了,但还不至于是马尾……也许她永远不会再留马尾辫了,就像大学、青春、以前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你长大了,不,我们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