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128)
相当于在京中自立门户了。自立门户多艰难啊,有个依傍也是好的嘛。再说了,慕家那大小姐看起来不就是中意她家小姐嘛?
觅儿嘀嘀咕咕着上楼取东西时,戚映珠却陷入了沉思。
她方才对觅儿说的话,似乎有些冲了。但本意并不是想说这些。她暗暗想。
她一边摩挲着陶灶边新糊的黄泥,一边琢磨心事。
本身自己也不愿留在京城,打算从戚家这里独立出来便离开。只不过……
她想起那日和慕兰时的对峙。
“对,那你敢不敢对我负责?”
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同慕兰时一样勇敢,甚至现在也是。
好像就是慕兰时的一厢情愿而已,可如若真是她的一厢情愿,那她现在为何在京中的汤饼铺子里面呢?
戚映珠怅然间,觅儿已经将她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小姐,东西给您带来了。”
戚映珠点点头,温声笑道:“辛苦你了,对了,觅儿,以后……不用再叫我小姐了。”
她已经不再是建康戚氏的二小姐,不再是什么高门贵女。
觅儿诧异地望着戚映珠:“不再叫小姐了吗?那,那觅儿要叫您什么呢?”
“京中人怎么称呼年轻女娘的,你便怎么称呼便是。”戚小娘子,听起来倒也不错。
“好,好。”觅儿嗫嚅着,消化着新的称呼,却打算再给心里面的称呼多留些时间改正。
她看见自家小姐蘸了墨水,笔尖触下时,洇开的第一个字居然是“娘”。
觅儿心一跳:
她知道戚映珠不会再同徐夫人有往来,小姐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徐夫人几乎三天两头就会来找她,告诉她说,倘若有机会,一定要对小姐说,她对不起她。
若有能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会帮忙。
所以……这个“娘”,定然不会是写给徐夫人的。觅儿的心忽然鼓噪得更凶了。
***
“微微,你看姐姐今日好看么?”
孟珚笑意盈盈地拿着铜镜,在晨光中问自己的小妹。
孟瑕抬眸,飘忽地看了一眼姐姐那精怪一般的异域风情的脸,这个答案几乎是固定的:“好看。”
六姐姐母亲是胡女,她继承了母亲太多的美貌,又有皇室血脉,每每有什么需要皇室成员出席的地方,饶是六姐姐再怎么素雅,都能是最夺人目光的那一个。
“好看就好。”孟珚低低地笑起来,又拿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看起来六姐姐心情不错,孟瑕鼓起勇气问:“阿姊,你要去做什么事么?”
“是啊,我要去助助兴。”孟珚仍旧好声气地回答。
孟瑕却在琢磨自己要不要接着问下去了,看起来,今日姐姐的心情的确是很好,居然会容许她一连问两个问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姐姐的心情这么好的呢?
孟瑕并不太明白,她只知道,姐姐最近和大姐——也就是当今的太女殿下交往甚密,连带着她们姐妹俩的吃穿用度都好了不少。
干脆趁着姐姐心情好的时候多问两句,于是孟瑕又问:“助兴?助什么兴?”
“开业啊。”孟珚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蘸了寒霜一般的冷:“老熟人开业,我能不去祝福一番么?”
这会儿孟瑕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听样子是什么商户人家开业?可是这普天之下哪有商户配得上她们皇亲国戚亲自去道贺的?
就连世家,也只有京城那四个她们才给面子,而且这还说不一定!
还不等孟瑕继续追问自己的心中疑惑,孟珚便覆上了她的肩膀,道:“微微啊,过几日你是不是要去徐州了?”
徐州那边有叛军的消息。
孟瑕知道自己论这争权皇位的智谋是比不过她这些姐姐哥哥的,再者她确实也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六姐姐让她学武,她便学武。她学了这么多年的武,也应该见成效了,正好去平定农民的叛乱。
孟瑕颔首道:“正是,怎么了吗?”
“不如何,”孟珚一手绕过她的肩膀,一边想了想道,“只是你此去,千万注意自己平安就行。”
孟瑕颇疑惑地看了一眼姐姐,似是不明白她背后的深意。
“那些人不尽力,你也别尽力,阿姊只要你平安回来,哪里都别折。”
孟瑕点了点头。
孟珚这才欣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定要平安回来。”
上辈子,她这妹妹就是徐州一役被那些叛乱军射到胳膊,落下了病根,不然的话,最后皇权之争,鹿死谁手还或未可知呢……
她精心打扮后出了宫门,来到街市口。
马上就快正午了,接到消息,戚映珠那汤饼铺子正是今日下午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