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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138)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唔?”慕兰时似是并没有想到方才还在吃味别扭的戚映珠会遽然吻上自己——还是在这常常有人走动的后院之中。

她们很容易就被人发现的。

慕兰时只能从齿缝间漏出几句囫囵话:“这里、不是有人吗?”

“那就到没人的地方去。”

靠近的地方便是仓房,一时半会儿没人进来,慕兰时算准时机便用后腰撞开仓房的门,两人仓促间便转到了无人的境地。

“当心门槛。”慕兰时揽着她腰肢的手突然发力,戚映珠踉跄跌进堆满麦麸的仓房。

粗糙的麻袋隔着一件春衫,摩擦着后背,戚映珠在喘息间隙咬住对方耳垂:“慕大人前世在宫里,也这般伺候六殿下么?”

慕兰时怔怔,愈发不解,也愈发了然今日这酸浪可是泼了八千里!

她既已叫她大人了,那么她便没有退让的道理。

于是她同样低着头,素来清冷端方的眉眼,氤氲上莫名的情绪:“娘娘,方才我们便已经约好——要验明正身。”

她干脆地跪下,在戚映珠不解的眼光中笑意盎然。

——臣子见太后,跪便跪了,不是么?

戚映珠还未来得及出声讥讽,便感受到薄茧贴过的触感:真实的战栗感攀上脊柱,一想到前世的永夜,忽然惊觉现实比幻想中的更蚀骨千倍万倍。

“你……”逞强的尾音变调成呜咽,戚映珠徒劳地揪住对方肩头,希图刻下指印。

外面汤饼铺子的生意还得继续:蒸笼掀盖的巨响惊得人绷紧腰腹,又突然弓起身子,像将要离弦的箭。

面饼的香气愈发浓烈,戚映珠在灭顶的快感中瞥见墙角蛛网颤动。

“娘娘分心了。”慕兰时这么说着,吻上她的唇。

暮色雨丝,浸染窗纸,仓房的门推开时,都散不尽那一仓的旖旎。

只是戚映珠偏头的瞬间,却仍在回想方才慕兰时乖顺垂头为她整理衣裙时的模样:原来驯服猛兽的快意在此——她就在对方乍然收紧的臂弯里,尝到了比蜜饯更浓稠的胜利滋味。

好啊,食髓知味,这便是食髓知味。

戚映珠那一颗七窍清明的心,第一次生发了嫉妒的欲念,第一次想要全盘占有这人。

什么紫微星什么红鸾劫,原来都不及慕兰时染着情|潮的眉眼来得真切。

永不折腰的世家大小姐,为她而折,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快意么?

于是她方才带着最直白的意味去逼问她:“慕相,是喜欢哀家,还是喜欢殿下?”

哀家、公主殿下,称呼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戚映珠很难想象自己如何要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倘若这种话就能全盘占有慕兰时——那她便说啊。

凭什么她就不能占有她呢?堕落本身便是一种快意,不必再端着母仪天下的假面,不必再隔着杯盏偷看孟珚抚过这人的指尖。

恶堕的甘美,正在这明知故犯的颤栗之间,清醒着,沉沦着。

***

“娘娘,兰时永远是你的。”出来时,慕兰时仍旧颇熨贴地为她整理着衣裳,“今日要忙碌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如今戚映珠说话时尾音都带一点餍足的碎:“不久了,等这晚饭时间一过,也就没什么人了。大小姐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

慕兰时看她早就转过身去和那些人一并忙碌,不怎么搭理她的样子,却也不想借坡下驴,而是道:“兰时就在这里等。”

“那你等吧,晚归,可别怪我。”戚映珠语气仍淡淡的。

但慕兰时却还是能捕捉她尾音里面泄露出的那一分情动沙哑,又或是说,餍足。

得到“喜欢娘娘”四个字后的餍足,便是那样的么?

慕兰时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不给她们添乱,她只听见戚映珠巨细靡遗地交代着琐事:

“劳烦赵阿姊将胡麻油换成小磨香油,每斤多兑三钱山泉水,”戚映珠指尖在账册上轻点,“王娘子呢,记得在申时三刻添柴——城南那些读书人散学,最喜焦脆的饼缘。”

“……今日悬匾开业,生意倒是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戚映珠笑着,“从今以后还是要仰赖各位的照拂了。”

她说话时仍旧没什么架子。

大家伙们忙碌了许久,脸上也熏得汗湿涔涔:“没事的,戚娘子,您肯请我们来帮工,也是我们的福气呀!要知道,没有您的话,我们这生计还找不到地方着落呢!”

这话说得不假,她们都因为家室,不能直接去世家大族里面做工:那些人哪个不是连带着身契一起卖进去的?她们身契在自己手上,挑三拣四的世家又觉得她们不够忠诚,她们只能自己出来另谋生路。

还好遇见了这戚小娘子的汤饼铺子开业,又是工钱日结,这下她们一家老少的生活便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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