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198)
显然,戚映珠听觅儿说完之后,便意识到那付娘子是谁。
戚映珠此刻还没意识到慕兰时语气中异样,只起身淡淡地回道:“方才觅儿不是说了吗?是那位徐娘子的远房表亲,曾住陇西那边的。”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欲走,慕兰时忽然掣住了戚映珠的手腕,“不过是手下伙计的远方表亲罢了,这么远的关系,甚至连她的祖籍娘娘都记得清楚?”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这女人偏偏还掣住了她的手腕,戚映珠颇为怪异地抬眼看了慕兰时一眼:“这记得怎么了?”
似乎是难得这么置气,慕兰时骤然截住话头:“那娘娘知不知道兰时的祖籍在什么地方?”
“你的祖籍不正是在临都……”诶。
戚映珠的话并没有说完,且攥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也不曾有所松缓——甚至有加紧之势。但是她很快意识到慕兰时这句话的背后含义。
慕兰时低垂着头凝着她,连一贯因着血脉骄傲上挑的凤眸,此时此刻似乎都有了下垂的趋势。
如折翼的玄鸟。
直白的醋意、明晃晃的不开心。
也是过了这么久,第一次瞧见,这位永不折腰的大小姐吃醋的样子了。
戚映珠怔愣了片刻,忽然靠近慕兰时,低声笑道:“怎么突然这么问?大小姐这不是才当上家主,就开始数典忘祖,居然连自己祖籍在哪里,都要过问我一个外人了?”
她故意逗弄她,又低头靠在慕兰时的脖颈处,喷洒着热气。
热息喷洒,生生将方寸之间的距离,蒸腾起更亲近、更暧昧的热忱。
“祖籍记得,那兰时的生辰八字可记得?”
戚映珠偏不回答她,只低低笑着说:“慕相这是醋了?”
第56章 056(二更)
帘外蒸笼翻盖、跑堂娘子快步走动的声音依然不绝于耳,只是现下的两人却相处得极静谧。
慕兰时低垂着眼睫,只是牵拉住戚映珠的手,眼底暗色深浓。
戚映珠本来对此毫无知觉——她毕竟从来没有碰见过这位光霁女子吃醋的模样。
似乎,天生都只有别人为她折腰为、为她寸心如狂的时候。
慕兰时同样笑了:“娘娘是这么觉得的吗?”
她笑着,手里面的力道也稍稍放松了些。至少戚映珠知道她这是不开心了。
既如此,那便没有非要将人死死纠缠住了。
“难道慕相不承认自己吃醋?”戚映珠故意逗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不过隔着两件薄薄的春衫罢了。
方寸之间的热意,再度攀升炽热。
慕兰时莞尔:“那本相承认了,娘娘打算怎么哄?”
戚映珠歪歪头,一双有圆圆的杏眼也跟着偏向头看她:“还能怎么哄?把我们的慕相当作祖宗来哄啊。”
她笑意盈盈地说完这句话,然后便踮起脚来,在慕兰时的唇边啄吻了下,“这样哄慕相够不够?”
“不……”慕兰时耳尖倏然一红,那桂花酿的信香气味竟也随之而来,飘进她的肺腑之间。
她的“不”字还不曾说完,戚映珠便已然回转过身,也不顾及许多,只是颇自在地拉着她的手,掀帘而往堂外走了。
慕兰时走得极慢,似乎又有些不满地问道:“拉我出去做什么?我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帮不了戚小娘子任何一点忙。”
呵,一点好处也不给,想要请动她这尊大佛?
纵然她现在还没有个一官半职,但也已经是慕氏家主,“一尊大佛”这样的自诩,倒也勉强贴切。
戚映珠却头也不回:“这有人不是打翻了醋瓶子,可我也没见过那小娘子,扶正醋瓶子的方法,不就是让某个人陪我一起见见咯~”
她说得轻快自在,却像只宛转的黄鹂鸟。
话音落后,慕兰时怔愣了一瞬,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了弯弧。
好一个扶正醋瓶子的方法,那便是让某个人陪她一起去看。
***
付昭安安静静地跟在徐知真的后面,看店里人来人往。
徐知真依然大嗓门地招呼着人:“过来、过来!”
言讫,她才复又回过头,对着可能被忽视的付昭莞尔:“阿昭,你先等等,方才觅儿已经去请了,一会儿便能见到!”
付昭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也就是这个微笑,落入了方才出来的两人眼中。
付昭身量修长得近乎嶙,淡蓝襕衫裹着清癯骨架,浑身气质似如冷玉,往那一站,便是同慕兰时一般的与这热汤饼铺子格格不入,像两尊砸入热汤的冷玉。
“诶——”徐知真方才和付昭说完话呢,便瞧见戚映珠同慕兰时一起出来了,便立刻热络地将两人介绍在一起。
徐知真忙不迭扯了扯付昭袖角,声线里掺着几分讨好,“这位便是咱们东家戚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