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237)
猜中了。
慕兰时“呵”了一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再给孟珚,直接离去,然而孟珚再度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这次靠得更近,声音呜咽:“兰时,兰时……”
她低低地、亲昵地叫着慕兰时的名字。
慕兰时却只觉恶心,抬手想要将人推开,孟珚却还在啜泣着说:“兰时,算我求你了,求你了,行不行?”
求她原谅她。
求她放过她。
求她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孟珚,所求的不过就是这些慕兰时只需要稍稍施舍就可以给她的东西。
仅仅是这样而已。
“滚。”下一刻,慕兰时便抽出了自己的手,话语如冰棱一般刺出,“以后少用这些把戏——”
孟珚怔愣在原地,如泥塑木雕一般。
哈?她让她滚?这么多次了,她还是让她滚。慕兰时从来没有对她心软过。
孟珚贪恋的只不过是慕兰时鬓边那缕兰芷香,就像飞蛾贪恋佛前长明灯。
一缕兰芷香气,对于慕兰时来说,那是多么轻松容易的事情!可偏生慕兰时连施舍慈悲都懒怠,一点儿都不肯给她。
孟珚呆呆地站着,任由晚风割过她的脸庞。心是冷的,再怎样温暾的风,都猎猎袭人。
她的心,依然如刀绞一般疼痛着。可是她却在这疼痛之中,又深味到一种赎罪的快意。
闭上眼睛,还是能够看见慕兰时对她投来的嫌恶目光。可就是那样的冷眼,偏偏能将她点燃,偏偏能让她欲罢不能。
这千刀万剐的滋味,都是她的报应。
但是她绝不会止步于此。孟珚含着泪,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现在的戚映珠,哪能给慕兰时什么东西?只有她才能帮她。
因为她们两个人才最相配。
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是世家名门,找不到比她们更合拍更相配的道理。
***
本来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记录已经够烦人了,偏偏出来的时候还碰见这个如同冤魂一般的孟珚游来荡去,慕兰时坐上马车的时候,整张脸都已经垮了下来。
阿辰问她:“主上,直接回去么?”
偶尔有些时候,主上会选择去那戚小娘子的院子里面。反正主上前段日子在谷雨雅集上,向众人公布了她们定有婚约,现在去拜访也没有什么问题。
阿辰其实乐见她们见面呢!所以就多问了一嘴。
慕兰时却睨她一眼:“若不直接回去,你想去什么地方?”
阿辰心事被戳破,只能囫囵道:“没,没,没,我就是随口一问。”
“呵……”慕兰时耸耸肩,懒得追究她了。
不过呢,阿辰这么提一嘴,也是给慕兰时提了个醒。
这门亲事,早就该定下来了。
有些事情虽有疑惑,但是该做就得做。
在这件事上,慕兰时忽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意志。
她总疑心,倘若自己一个不慎,就会有窥伺在暗处的野兽,伺机而动。
她不能放任。
正巧,再过几日,就是戚映珠本月的第一次潮泽期。按照约定,戚映珠必然要同她度过的。
慕兰时是顶级乾元,又不曾被反标记,燎原期收放自如;而像戚映珠这般敏感的坤泽君则不同,她现在相当依赖慕兰时。
——从她俩上次的相处,慕兰时得出了这个结论。
***
慕兰时归家后,却发现母亲一直在房中等待着自己。
她诧异地问起:“娘,您今日怎么到孩儿房间来了?”
慕湄幽幽地盯着她,说道:“当然是为了找你,才到你的房间来。”
“您哪里需要亲自来这里?你随便转告一个下人,孩儿自会过来。”
慕湄不悦地拧眉,“呵,你这丫头,就是说得好听!倘若你娘我随便吩咐一个下人就能找到你,娘还需要亲自费这番周折找上门来?”
这是在说她整日找不见慕兰时的事了。
慕兰时自知理亏,尴尬地笑了一声:“是,是娘亲您教训的是。”
说着,她便将话题调转,问道:“娘今日过来找孩儿是何缘故?”
“我也不是怪罪你,”慕湄敛容,同时也收起了方才打趣的语气,说道,“母亲知晓你今日方从兰台东阁回来,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就算是正式入仕了。秘书郎,可是在陛下身边的官,你得仔细着些。”
慕湄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用鹰隼一般的目光,扫过女儿的周身上下。
她本来应该要说什么的,而且应该要说许多。
但是她没有。
——她曾经在女儿的眼瞳中见过,浸润过黄泉水一般锋锐的眸光。
她大概不太需要什么指点。但是慕湄还是想来提醒她一嘴。
慕兰时也理解了慕湄的意思,回答道:“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