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332)
说着,小女孩把语调压低,“等差不多时候了,千万还是得洗掉!”
戚映珠深以为然,夸她机灵。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摆着手说“没有没有”。
这一切尽数落进慕兰时眼中。
待戚映珠同那小姑娘说完话,便是慕兰时兴师问罪的时候了。
“怎么,小花脸猫这是已经在同共犯一起商议,如何瓜分主人家的财产了?”慕兰时难得站得不正,抱臂斜斜地靠着墙。
她正在等戚映珠走出门呢。
戚映珠忍住了笑,说道:“哪有瓜分主人家的财产?慕大人这可不是未雨绸缪,而是想得太多。”
慕兰时斜斜睨她一眼:“我想得太多?恐怕是我想得太少才是。”
其实她昨日并没有决定那么快原谅戚映珠。
或是说,她的表面功夫得再做一会儿才结束。
只是当她下楼的时候,那个胡商便同这个猫眼儿姑娘唱和得太过。
为了让她买东西,为了再撮合她们之间的感情,这两个人啊,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小花脸猫,”慕兰时抬高了音调,忽而伸手靠近戚映珠,挑起了她的下颌,将其勾至自己的面前,“准备同你那小小同类分多少赃款去?”
她盯着那双如琥珀一般清透的杏眼,一字一顿地说。
戚映珠是小花脸猫,而那小女孩也有着猫儿一样的双眼,她俩当然是同类。
还是坏到一起的同类。
戚映珠哑然。
下颌被这么托着,双眼被这么盯着,可疑的霞绯很快爬上了她的面靥。
“没有要同她分赃的意思,”戚映珠慢吞吞地说着,一边伸手拍拍慕兰时托着她下颌的手,“人家年纪那么小!慕大人还是不要血口喷人了吧!”
怎么用词呢!
哼,胡说八道!
慕兰时眯了眯眼睛,不由得想起昨日她上楼之时,戚映珠似乎没有跟着她一道。
于是慕兰时就在此刻了然于心。
她大彻大悟了。
“我明白了——”
这回轮到戚映珠疑惑:“你明白什么?”
“原来是娘娘教的,怪不得不是同类,”慕兰时揉着自己还有些酸软的指尖,闲闲地说道,“原来是……”
“原来是什么?”戚映珠愈发警惕。
慕兰时便道:“娘娘的爪牙。”
戚映珠:……
呸呸呸。
费尽心机讨好她一下,怎么就被她这么挑剔呢?
大小姐脾气!当真不好讨好。
不过戚映珠觉得无妨。
慕兰时甩下这句话后,便迈着悠悠的步伐往大街上面去了,戚映珠仍留在原地,品咂昨夜和今日。
她想,自己应当去找慕兰时,要到她昨日买来的宝贝。
然而她找到慕兰时,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时,后者却只是相当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好似根本不明白一样。
戚映珠莫名其妙地被她这么一看,吞吐道:“怎么啦?”
她仍旧伸着手,向上。
慕兰时挑眉:“我也想问问你,怎么啦?”她还故意学戚映珠那种轻快的语调。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慕兰时语调拉平,最后道,“想分赃款?”
戚映珠:……
给她买的东西凭什么不能给她?
真是白瞎了自己大清早起来又画花的一张脸!
她决定,自己要是不能从慕兰时那里拿到东西,她今夜就要将这张脸洗了。
洗得干干净净!
***
乐平县毕竟是个繁荣县城,两人也不着急着走,便准备再驻留一晚,恰恰今夜的乐平县,四处点起彩灯。
暮色方合,这小小的县城,倏然间便绽放成了京畿附近的一捧明珠。
锦绣攒枝、酒旗招摇。
朱漆描金的灯轮轧轧转着各朝的志怪故事,其艳丽的颜色,映得往来行人的衣袂都染上了华丽光色。
此时此刻,慕兰时便同戚映珠坐在酒家中。
戚映珠还在不依不饶地问她讨要东西。
“兰时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买到什么地方去了呀?”
“买了呀。”
“买到哪里去了呀?”
“我买的,自然是在我的手上。”
戚映珠语塞,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瞪着慕兰时:“可我看兰时的手上什么也没有啊。”
说着,她还自顾自地伸出手,撩起手腕衣袖,露出里面一截净白的腕子,“喏,我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这回轮到慕兰时无言以对。
“那不正好,我没有,映珠也没有。”慕兰时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慢慢地摸索随身携带的那布袋。
手串简单便携,鲛人镜要麻烦些。
戚映珠知晓慕兰时今日是要同她死缠烂打到底了,愤愤道:“兰时可以没有,但是映珠必须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