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362)
“成何体统嘛!”
五姑姑行走江湖多年,看人很准。兰姑娘——有着一双圆钝杏眼的兰姑娘,并不是个什么身强力壮之人,当然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她只是想要劝住亢奋头上的林惊寒。
至于她后面说的“大当家”更非信口胡诌。大当家名头响亮,但其实也很年轻。五姑姑自己推测,那大当家的估摸着就和林惊寒差不多岁数。
然而林惊寒计划已定。她倔强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说道:“五姑姑,这一点您便放心吧。惊寒所做之事绝不后悔。您说得有道理,那个兰姑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所以,我贸然地同她决斗,这的确是欺负沓她了。我会想出一个更公平的法子,”林惊寒的嘴角忽涌现一丝弯弧,她想起来了方才五姑姑告诉她的话,“五姑,您不是说了么?大当家的她也会来。”
五姑姑诧异地看着林惊寒:“大当家来,怎么了?”
“您见过大当家么?”
五姑姑噎了半晌,虽然她方才一口一个“大当家”,但是仔仔细细地思量下来,她却是一点都没有和这位大当家打过交道。
不过,见过还是见过的,就是没有说上话。
于是五姑姑老老实实地道:“我见过她一面,只是她不曾看见我。”
“那您有同大当家说过话么?”林惊寒继续追问。
“……当然没有。”
“您同她关系如何?”
这三条问句下来,五姑姑的面色已然微微涨红。
她方才都说了,只见过一面,而且大当家的还没有见过她啊!这后面的两个问题有必要问么?
五姑姑面色沉了沉。看来这六妹子是觉得她说的不对,当着众人的面刁难她!
还不等五姑姑发作,林惊寒却笑盈盈地说开了:“好了五姑姑,我只是想同您说一说……您不认识大当家的,对吗?”
“但是我认识,她也记得我。”说到此,林惊寒的眼尾泛起了细碎的笑意,“到时候正好她来,我让她看看,我同那位兰姑娘,到底谁才是最适合应姑娘的人。”
是啊,镖局里面最有权威的人当然是大当家的——她林惊寒恰恰便同大当家的有交集。
五姑姑不认识大当家的;周三也不认识大当家的;白髯的周叔公也不认识;
瞧,自己到现在都记得大当家的名字呢——
戚、漱、玉。
林惊寒默默地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大当家的名字。
明明是个武人,名字却取得颇为风雅。
她想,大当家来正好,为她做了这个媒最好。
***
戚漱玉已经等了戚映珠的回信一日又一日,可自上次收到戚映珠的信已经快一月了——按照她们做好的约定,大约十日就会收到一封信。
戚漱玉知道戚映珠很多事情,她的近况她的童年,这些都由戚映珠一一告诉给了戚漱玉。这些戚漱玉若不知道清楚,她自然也不会倾力相助。
譬如这次戚映珠外出时,就给戚漱玉约定好了几日寄一次信,又在什么地方。而她的同行者,戚漱玉也清楚。
想到妹妹的同行者,戚漱玉锐利的琥珀曈中便闪过一点暗芒。
这次同妹妹一道的同行者,不是别人,正是慕兰时。
饶是戚漱玉在东海一带生活长大,也风闻过此人的鼎鼎大名。
当然了,京畿的人传诵慕兰时的大名,而她们东海一带尤是她们戚家,自然要予以唾弃。
呵,踩着民脂民膏堆砌的朱漆台阶上、踩在百姓头上敲骨吸髓的世家皇族,要尽百姓的一切、心安理得地做着蠹虫,却要她们反过来歌颂?!这天下便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们东海戚氏,这么多年便是为此而活。
戚漱玉望着镜中自己紧抿的唇线,又慢慢延展到了自己的整张脸。
她其实和妹妹的长相有些相似。只是妹妹的长相更为柔和,而她的长相更为锋锐。
她们都有一双如同琥珀一般、晶莹剔透的琉璃瞳。
只是眼瞳中淌流过的东西,到底也不同。
戚漱玉眼眸忽然一暗,她自己的瞳中,大抵永远翻涌着潜藏暗礁的涡流。
“啧,慕兰时,若非你有用,让我瞧见你同舍妹在一起,我定然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会取下你的项上人头。”戚漱玉喃喃自语,忽而放下手中铜镜,遥遥望向窗外皎洁的月亮。
她不仅知道戚映珠眼下是和慕兰时同行去往沧州,更知道戚映珠还同慕兰时订下了婚约。
——还好她的妹妹不愧是戚氏女,脑子转得过来,先用婚约一事稳住了慕兰时,这样二人的感情还可慢慢推进。
只是订下婚约已是终点。戚漱玉得知,慕兰时几次三番想要与戚映珠成亲,但是后者都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