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393)
或是说,否定“应时”这个身份。
但不远处的两人似乎没有再多说什么,慕兰时又道了谢,戚映珠也跟着走到身边,齐齐向众人拜别。
没有再说什么了。慕兰时没有再同林惊寒多说一句话。
似乎方才的话已经全部言尽。
……这名冠天下的慕大小姐,大抵还是不屑于暴露自己的身份。
戚漱玉的脑海中霎时间想过了很多。
她目送了二人远去,复琢磨起接下来的安排。
皇朝那边并不安生,老皇帝,还有他的几个子女之间都矛盾重重……到底什么时候起义,才能乘上这最好的东风?
大概是沧州事了,等着妹妹那边再从慕兰时那处打听一点消息回来。
届时,便是真正的举事之日——而今四处流亡的起义军并不成什么气候,戚家人也只是藏在幕后,给予这些起义军援助。
她们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才能给这摇摇欲坠的皇朝、恶贯满盈罄竹难书的皇族世家烧一把大火,焚尽一切。
只是戚漱玉想到这里时,忽觉心抽疼了一下,那是一种迟疑。
……她迟疑什么呢?这是她们所有人的心愿,没有人会迟疑,想要覆灭掉这恶贯满盈的大祁王朝。
戚漱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希图减弱这种怀疑的疼痛。
***
慕兰时也同戚映珠一起,重新踏向了前往沧州的路。
因着两人遇袭,轺车翻了,两人的马车还是镖队的——林惊寒本想做大家的主,将马车送给二人,但慕兰时执意不受,甚至将双倍的价钱付给了镖队。
虽然换了马车,但是两人出行时的“分工”还是没有变化,依然由慕兰时在前面驾车,而戚映珠坐于车厢。
尽管误入镇远镖队实非慕兰时计划之中,但并未影响她太多。甚至让慕兰时的某个愿望成真。
譬如这次不曾让那坐在车厢后座里面的人“如愿”,倘换个地方如何呢?
……至于那位大当家的,慕兰时也对她颇有兴趣。
她总觉得,自己同这位大当家的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
说不定她会帮上她的忙?算了,慕兰时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这些行走江湖之人,能够不麻烦她便是极好。她并不怎么愿意同她们沾染上关系。
这辈子,她最在意也最想弥补的不过一人尔尔。
为了将一切做到最好。慕兰时垂了垂眼睫,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思及此,慕兰时忽然转过头问戚映珠:“兰姑娘,接下来往什么地方走?”
她仍旧逗她玩。
戚映珠闷闷带些嗔怪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马的缰绳在应姑娘手上,应姑娘想往什么地方走什么地方走!”
“再说了,应姑娘难道忘记此行去何处了?”
不去沧州,那便打道回府吧!
“不若现在掉头也可以?”戚映珠哼哼一声,放大了声音,“我看有人很闲,忘记身负什么了?”
“好好好好,那应某人这就想起来啦。”慕兰时接了戚映珠的话,笑嘻嘻地回道,“那这就去。”
瞧,这就哪里都不用去了。慕兰时轻轻地弯了弯唇,自得于自己做法的同时,
“嘁,”戚映珠嘟囔着嘴重往后面一靠,“倒是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前世,戚映珠便对沧州之事有所了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皇帝要借此发挥而已。
更重要的,是慕兰时从沧州回去之后。
……那时候她们会如何呢?戚映珠默默地在心中祈求,漱玉姐姐能够答应她。
其实阿姊是个心软的人。只是不知,母亲她们的看法如何了。
戚映珠忽然挑起帘子,不知何时日已西沉,窗外是浓浓的暮色,将天空烧灼成一片金黄。
也灼得她心疼。
明明是秋日,她本不该有这样的感受。
二十余个秋天从来哪个没有像这样让她心抖。
她诧然地看着天际的阳光,淡薄地散尽,最后一缕孤独凄寂的红光,也渐渐地没入进云层。
***
沧州一案的进展,快马加鞭到了朝廷。
皇帝本来面容严肃,翻阅了呈上来的奏折后立刻笑逐颜开,抚掌大笑:“看呐,这便是慕司徒的女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抑或是说,青出于蓝。”他默默地念叨着。
安华早就在旁边静候了许久,一见龙颜大悦,立马笑嘻嘻地说道:“陛下,这是怎么着了?”
老皇帝缓缓地收敛了笑容,“就是朕差慕兰时去办的沧州案。”
安华仍旧装作浑然不知似的,“沧州一案勾连甚多,慕大人查出了些什么东西?”
“查出的东西多着呢,”老皇帝冷哼一声,后背往椅上一靠,“瞧瞧看,这些刁民流寇,怪不得能猖狂这么久!原来后头有这样的靠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