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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398)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萧鸢的话语简短且少,但是苏令春却是这么有生以来,被她这么对待。

饶是萧鸢离开后,那股如冰刺一般的凉,依旧盘桓在她的头顶。

虽然萧鸢明确表示不相信苏令春,但同样地是,也不代表她相信付昭、相信赵神聆。

***

夜晚,两人寝房烛火微弱,曳动如豆——付昭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并不喜欢点太多、太明亮的灯。

她曾经还专门问过萧鸢,是否介意。

然而萧鸢却只有那双深沉的墨瞳,幽幽地注视着她,说道:“当然不介意。”

“我喜欢暗的光景。”

付昭听进去了。

她本蜷在软榻上,翻着绢册,在灯下读着。忽觉颈后寒毛骤竖,整个人被笼进一片阴翳里。她这才猛然惊觉,是萧鸢回来了!

抬眼时,正撞上萧鸢垂眸俯瞰的阴影,那袭玄色广袖不知何时已漫过她膝头。

“啊!”她惊呼一声,放下手中的小册,面上略有惊讶地看着付昭,声音也不自觉打着颤:“妻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付昭早就知道萧鸢走路无声无息——她总是前脚掌着地,能够不知不觉地到她身后。

浊弱暗淡的火光映照着萧鸢的脸,将她的轮廓灼得棱角分明。

萧鸢淡淡地笑了:“回来有那么一会儿了。你在读什么书?”

她说话轻而缓。

言罢,她也不动手,只是用柔软的目光盯着付昭。

明明她的目光柔软,付昭却还是如芒在背。

……更何况,她现在是做了亏心事。

或说,不是亏心事,只是,不能够让萧鸢发现的事情罢了。

“回妻主的话,就是《诗经》。”付昭轻轻柔柔地说着,将书捧了起来,露出整齐的书脊和封面。

刚好能让萧鸢看见书名。

的确是《诗经》。

付昭是不会骗她的。

不会在这么简单的事情隐瞒她的。

“《诗经》啊……”萧鸢笑了,摸索过书页,忽然俯下身子,埋首在付昭的耳畔,“方才读到哪里了?”

“我想,昭昭小时候应该读过不少吧?”

付昭浑身一颤,尽管她已经慢慢习惯萧鸢的这种行为。

她勉强定住心神,接过了萧鸢递过来的书——可她却怎么也放不回自己的手中。

原来萧鸢紧紧地梏住了那本书。

偏偏抽不出来。

付昭深深吸了口气,“妻主?”她试探性地叫道。

“是呢,刚刚读到了《郑风》。”

“嗯,”付昭应声,仍旧闲闲,“昭昭最喜欢哪一首诗呢?”

“可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萧鸢问道。

萧鸢既然给台阶了,那么她就着下了便是。

于是付昭唇边勾起一抹笑,嘿然道:“是,很喜欢这一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付昭回答之后,几乎下意识地就反问萧鸢:“那么妻主喜欢哪一首?”

她浑身又是一颤,觉察到萧鸢扣在她腰后的手忽然收紧。那只手隔着单衣熨着她肌肤,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人发慌。

“喜欢、喜欢这个吗?”付昭强撑着笑,翻到一页《齐风》,“妻主喜欢《齐风》吗?我记得您以前说过,《齐风》最是直白呢。”

萧鸢身上的如雪水烹茶的信香气味,忽在此时逸散出来,涌入鼻腔肺腑。

“哦?”萧鸢挑眉,忽然抽走她手中书册。付昭伸手去够,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肩头,压得整个人陷进软垫里。烛火在萧鸢身后晃出巨大阴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鸦青里。

唯有萧鸢的眼底,淬着些薄冷的光,像冬夜结冰的湖面。

付昭心头震颤,不明白萧鸢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啊,《齐风》最是直白,”萧鸢低低地笑出声音,“昭昭可猜到我喜欢哪一首?”

书页哗啦翻响,纤长的指节,停在《南山》篇。

“哪一首?”付昭眼睫孱颤着,声音也颤抖着。

萧鸢指尖点在“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两句上,笑意愈发清浅,说的却是,“是《衡门》。”

“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话音一落如雷震,付昭想要开口,便被萧鸢用指尖按住嘴唇。

她看见那双墨瞳里晃着烛火,明明灭灭,像淬了毒的钩子,轻轻一勾便要剜走人的魂。

“夜深了。今晚早些睡吧。”

烛火在夜风里剧烈摇晃,将两人影子投在帐幕上。付昭看见萧鸢的影子张开手臂,像张开一张网,将她的影子死死困在中央,连挣扎的空隙都没留。

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她只是想要嗅闻自己妻子身上的味道,想要知道,有没有别的乾元君……噢不。

不只是乾元君,就连坤泽君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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