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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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份由三皇子孟瑞亲笔画押的罪己书,与那枚代表着他身份的私人玉佩,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呈给帝王御览的金盘之上,如同一道无可辩驳已有定论的判词。
没有人敢说话。
百官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御座之旁那位摄政公主孟珚此刻是何种神情。
他们只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绝望的气息,正在无声地蔓延。
最终是御座之上的皇帝发出了一声苍老而疲惫的叹息,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传朕旨意。”
“三子孟瑞,德行有亏,构陷忠良,意图谋逆,着削去一切封号,圈禁于宗室府,终身不得出。”
一锤定音。
“摄政公主孟珚,识人不明,治下不严,致使祸起萧墙,着即刻返回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是第二道判词。
珠帘之后,皇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空间,落在了那个依旧静立于殿中央的身影上。
“中书令慕兰时,临危不乱,以身为饵,为国锄奸,有大功。着官复原职,赐金牌可入宫,便宜行事。”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判词。
它宣告了这场由孟珚发起的针对慕兰时的私人狩猎,以一种最彻底也最公开的方式宣告失败。
而慕兰时则踩着三皇子的尸骨与摄政公主的颜面,重新以一种比以往更强势也更不可动摇的姿态回到了这座权力的中心。
“臣,领旨谢恩。”
慕兰时再一次跪倒在地。声音依旧是那般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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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兰时带着她那位“清秀的侍女”走出东宫的大门时,夜已经深了。
来时那股肃杀的、充满了危机的气息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禁军统领亲自诚惶诚恐地为她牵来了坐骑。
她们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回府长街上。
良久,戚映珠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将我带在身边一同入殿,就不怕太女殿下当场认出我吗?”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的颤音。
“她不会。”慕兰时没有回头,声音却很笃定。
“为何?”
“因为她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替她斩断所有她不便亲自斩断的荆棘。比如她的三弟,再比如……”慕兰时顿了顿,“她的亲妹妹。”
“在那把刀为她完成所有的事情之前,她是不会亲手将这把刀折断的。”
戚映珠沉默了。
她这位昔日的太后,又如何会听不懂这其中最冷酷的属于帝王家的政治算计。
她看着前面那个并不算高大、却仿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背影,心中那份早已被岭南的火烧得只剩灰烬的情感,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点小小的死灰复燃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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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公主府。
所有的下人都已被遣退。
孟珚独自一人坐在那座她曾用来囚禁慕兰时的、温暖如春的沁雪暖阁里。
她没有哭也没有怒。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一块丝帕擦拭着那柄被慕兰时随手丢弃在地上的短刀。
她败了。
她那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阳谋”与“阴谋”,竟成了她这一生最盛大也最可笑的一场羞辱。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殿中那盏彻夜不熄的长明灯。
那跳跃温暖的烛火映在她那双早已空洞的眼眸里,竟显得有几分妖异。
她忽然觉得,或许只有一场大火能够救她。
一场能将这座华美的、囚禁了她一生的牢笼,都烧得干干净净的大火,才能真正地洗去她今日所受的所有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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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女孟琼屏退了左右。
她的面前放着一份由心腹呈上的,有关慕兰时生平的详尽卷宗。
孟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一行关于“惊蛰”私兵与那枚能号令雁门关守将的神秘印信的描述上。
她那张雍容大度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真实且无法掩饰的深深忌惮。
“去,”她头也不抬地对殿内的阴影处吩咐道,“将慕兰时与她那位‘戚姓故人’的所有过往都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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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东宫惊变之后,京城迎来了一段奇异d如死水般的平静。
三殿下孟瑞以“谋逆”大罪被彻底清算,其党羽或下狱或流放,不过三五日便被连根拔起,再无半点痕迹。
摄政公主孟珚被天子下旨于府中“闭门思过”,收回了所有参议朝政之权。、
那座曾经门庭若市的瑶光公主府,如今门可罗雀,寂静得如同一座冰冷的陵寝。
朝堂之上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太女孟琼。
她唯一也是最大的政敌,就此倒台。东宫地位看似已是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