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56)
思来想去,慕兰时便敲定了人选。
她想了想,站起身来,问阿星道:“我衣冠何如?”
阿星莫名其妙地抬眼看着自家主上,心道明知故问谁不知道慕大小姐美貌无匹才华横溢京城无双,套个破麻袋在身上游街都能收获手帕香果的存在,却还是认认真真答了:“很好。”
慕兰时轻轻颔首:“好。”
阿星此时此刻都还觉得古怪,直到看着自家主上去了那辆车,趁着车帘掀起的一瞬,她认出男子后,心道一声原来如此。
那男子竟是戚中玄。
主上和戚家小姐的八卦事,她已经从阿辰的口中听了不少。阿辰那张嘴,又添油加醋地给她说了不少,使得眼下的阿星,了然颇多。
恋爱中的女人好可怕。
因为,方才主上出去的时候,还喃喃说了一句:“还未正式下过聘书,这岳丈便亲自来,恐是不合礼数。”
然后自己便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恋爱中的女人真真可怕。
*
戚中玄正在马车里面焦头烂额,也不晓得自己不出面,慕兰时肯不肯见他。
他也不想探头出来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戚家也是江南的二等世族,要是给认出来的人瞧见了去嚼舌根,他这张老脸往什么地方搁?
家里面有一个徐沅已经够烦了,他卖女求荣的事,可不要被这泼辣的女人闹回到江南去!
这女人说话实在太难听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回来的。
“老爷,人到了。”帘外忽然冒了一声出来,激得戚中玄立刻整理衣衫,借着车帘掀起的一瞬,讨好地笑了。
不过是半帘天光,却衬得慕兰时在这晦明变化的光影里,越发灼人。
那是一种对高阶乾元,发自血脉里的崇敬之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卑微的态度将慕兰时请上马车的。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辚辚地出发了,慕兰时靠在引枕上,相当淡然。
“您今日找兰时有什么事么?”慕兰时笑着问他。
戚中玄的笑一直挂在脸上:“是这样的,近日慕司徒不是给我递了封信么……老夫甚是惊喜啊,只不过最近家中遇到了些事,不然的话,老夫定然携全家老少登门拜访。”
不过是写了封信,他便这样。慕兰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上次您来,让您瞧见了些不好的事。”戚中玄还在解释:“不过这次定然不会了,您随我走这一趟,就是回去解决问题的。”
慕兰时好奇道:“您家中发生什么事了?”
她其实知晓,只不过给他一个台阶。他若是不来,她还找不到什么由头去见自己那未婚妻呢。
啧,难不成是因为留了一条鹅黄色的披帛在那吗?
“唉,说到这个就来气。”戚中玄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样子:“我这些话平时都不敢说,现在也只能给贤婿您说啊……”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慕兰时对“贤婿”二字的反应,他的心跳得砰砰的。毕竟人家现在就只是修书一封过来,其它什么事都没做,到底是他戚家高攀了。
让戚中玄高兴的是,慕兰时竟然没什么反应。
他喜出望外地继续说下去:“这话也只能我们乾元君之间说,那些坤泽都傻……”
似是把慕兰时起初的无动于衷解读为了热情,戚中玄大倒苦水却没个停止的时候,终于慕兰时幽幽开口了:“不论乾元还是坤泽,抑或是中庸君,都是珍贵的。”
“这其中呢,乾元君和坤泽君的确要更稀少一些。至于天赋,毕竟也要看自己的母父。”
慕兰时一开口,戚中玄就不吱声了,只一个劲地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等慕兰时说完话,他才恍然大悟,反应过来一些事情。
……等等,双亲?
他方才骂自己家的坤泽蠢,不正是骂到自己了么!再其次又是慕兰时那个“母父”字眼,戚中玄一恍然,忽然想起慕家的家主不正是个坤泽么?
谁贵,谁的名字便在前罢了。
说起来,慕湄也是个狠角色。戚中玄或多或少听说过她别出心裁的治家之法——她亲自孕育的所有孩子,似乎除了那个孩子,其余都不知另一位亲长是谁。
想到这里,戚中玄立刻岔开了话题,转而说江南的风景去了。
骂自己事小,骂到了慕湄,得罪了慕家才是事大!
慕兰时眼色幽暗,将戚中玄这变脸的速度记了下来,却顺着他的话听。
这人唯一说话中听的时候,就是讲戚映珠幼年的时候。
“小女映珠原不是我们亲生的,那年秋汛,好多难民,她被抛弃在河边,若不是老夫救了她,她早就死了……”
原来她并非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