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来哄我吗?(138)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忘了?”
闻央太阳穴突突直跳,苦口婆心:“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去好好考试。”
“无所谓。”乔之若笑了,“都是一个意思。”
闻央非常无奈,到这会儿气都没办法气了,她固执地没有松开乔之若,又强行拉着这人说:“等你考完试,放假了,我再带你过来,我们随便去逛,我请你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呵。”乔之若干笑了一声,看向闻央的眼睛,“哄小孩呢闻央。”
“乔之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为什么——”
“行了。”乔之若抽开手,“我知道了。”
临时买的机票,比预计起飞时间提前三个多小时到达机场。打印登机牌时,两人都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张纸缓缓出现。
乔之若抽出登机牌,转身往安检口走。
眼见乔之若要直接去安检入关。
闻央不得不喊了声:“乔之若。”
乔之若站定,转头看她。
闻央勉强扬起笑容,还企图缓和气氛:“你乖乖回去,我过两天就回家。”
“你的事不用告诉我。”乔之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闻央一个人在机场大厅呆到乔之若乘坐的这班飞机起飞后才离开。
等她回到小区,时间已经很晚了。
没想到先前群里说“那我们晚上到你家楼下等你”的石嘉园和祝语宁真站在楼下。
看着前方两个身影,闻央远远站住,连续呼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等脸上能笑起来,她才走过去。
“你们怎么还在。”
石嘉园:“耶?你咋一个人?乔之若呢?”
“她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神速啊!”
“嗯,她家里有点事。”
闻央回答完石嘉园,发现旁边祝语宁皱着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走吧,先上去。”闻央笑着避开目光。
石嘉园说晚上想和祝语宁一起住闻央家,明天一早再一块儿去探望姥姥。
闻央淡淡地应了句“嗯,都行”,默不作声地带着手机去了趟卫生间。
她站在镜子前给乔之若编辑了好长一段话。
可是又犹豫了很久。
最后全部删了。
这一晚,闻央心不在焉到了一个极致,压根不知道另外两个朋友在旁边聊什么。
她算着乔之若落地的时间发微信,乔之若不回。借口洗澡,开着水在浴室给乔之若打语音,乔之若也不接。
闻央只好把手机放在一旁,边洗澡边每隔几分钟给乔之若发个疑惑的表情。
可惜,这晚无论闻央怎么努力,都没再收到乔之若的回复。
逼得她不得不去找乔阿姨,问乔之若有没有安全到家。
乔澜短信回闻央一个——
【嗯,谢谢你。】
隔天,乔之若迟来地给闻央回了个“到了”,闻央知道乔之若还在生气,没讲别的,发给乔之若一个“嗯嗯”的笑脸。
接下来一整个星期,两人基本没说上话。
主要是乔之若那边吧,不管闻央发什么她都不爱回,但吵架时说的那句“你想分手”也没人再提。
二人仿佛杠在了一条断裂冰桥的两端。
这天,闻央久违地接到了一个面试邀请,她原本就有点蠢蠢欲动,想着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必须找个时间先回去见乔之若一次。
面试邀请在她心里,便像是老天特意抛给她的橄榄枝。
闻央坐在病房,对面是瘦了一大圈的姥姥正在抽血,抽血次数多了,姥姥的手上青一块紫一块,她嘀嘀咕咕拉着女儿抱怨:“小梅,我还能不能出院了嘛,出院我这手还要不要了嘛,哎呀,到时候出去打麻将人家都要笑话我。”
小梅即是闻央的小姨,她“哎”一声,拍拍母亲的背做安抚,也问护士:“我妈这个怎么又要抽血呀?”
“这个炎症消不下去噻。”护士收起器具,“走嘛,我们出去说。”
闻央看着小姨跟护士出去,回头,发现姥姥笑眯眯地盯着她:“央央,你今天又愁眉苦脸哦。”
闻央锁屏手机,她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趴在病床栏杆上垂眸。
“姥姥,我是有一个烦恼,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吵架了,微信又说不清楚,我想着,能不能这几天飞回学校去——”
“这还用想?当然要飞去!”姥姥抢断说,“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隔夜仇,你咋不早点想这事喃?”
闻央手指摩挲着栏杆上的漆:“但是我又觉得,我跟她吵的这件事,我没有太大的错,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先低头。”
“该不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考虑该不该,想不想的时候,就是该!就是想!”姥姥笑起来,“哎呀央央,这点你和你妈就不像了,她从来不犹豫这些事,她是一个想清楚就去做,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后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