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般的女孩gl(23)
薛山摇着手里的取号,说:“走吧,到我们了。”
“你什么时候取了号呀?”
“早上,这家店很麻烦,周末不让在线取号,只好排队拿。”
“我完全没想到取号这回事,那你都进商场拿号了,怎么还到公交车站来?”
楼嘉怡问完,不大的脑瓜里瞬间反应出了答案,默默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假装看别人桌的菜,左右脚摇摆着跟着入座。
两人用手机扫码,楼嘉怡作为请客方,记得爸爸的吩咐:尽量多荤少素,询问口味。薛山下单了十份菜,锅底选的也是清汤蘑菇锅,高声让服务员拿白开水过来,邀请楼嘉怡一起去调调料。楼嘉怡准备的话术一句都没用上。
服务员端上菜盘,满眼的鸡肉和鱼肉,红肉一份都没点,蔬菜拼盘里琳琅满目什么都有,楼嘉怡粗看了看,跟家里吃的差不多。
放眼望去,周围人桌子上摆放的都是鲜切的牛肋条、牛里脊、牛上脑、羊肋排、羊颈肉、羊腩,都是牛和羊,说来也正常,鲜切肉店,很少有人来专门吃鲜切猪肉和鱼肉的。
薛山跟着楼嘉怡的目光看过去,毫不在意地下了一盘鳕鱼和清江鱼片,对楼嘉怡一笑。
这顿饭吃得“备受折磨”。
楼嘉怡有很多话卡在肚子里,说不出口。要整理思绪,慢慢说,刚把念头拿出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消散到火锅白雾里去了。
她想薛山也有很多话想说,因为菜还没上齐前,薛山就用筷子拨玩着盘子里的猪梅花,菜上齐后,薛山又用漏勺慢慢拨动漂浮清汤的鲈鱼白丸子。
薛山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楼嘉怡屡次想开口问:喂,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又怕薛山不理会她,直接反问:喂,楼嘉怡,你到底又在想些什么。
所以想问又不敢问,两人客气地吃着火锅。
一批鱼肉吃完,蔬菜百无聊赖飘着。
楼嘉怡趁着这个间隙,拉开拉链在包里把运动水壶掏出来,递给对面的薛山,说:
“谢谢你教我广播体操和太极拳,嗯,还有,谢谢你把学习委员的职位让给我,虽然你不是为了我,为的是展月桃,但还是谢谢你。”
楼嘉怡收回手,在台下拨着指甲,心里被刺一下。
薛山一怔,脑子里划过数个念头,还是欣喜地把玩运动水壶,说:“你怎么知道这个牌子的?我初中就很想要这个水壶,但一直舍不得买。初中教练一发脾气喜欢砸人水壶,说这个人姿势不行,那个人速度太慢,好几个队员的塑料杯子都被砸破了,我每次训练,就带一个矿泉水瓶,反正不要钱,你爱砸砸。”
薛山拧开崭新的瓶盖,眼睛往里瞧。
“你看,这个牌子的水壶,里面就跟万花筒一样。”
楼嘉怡收拾起笑容,架不住热情,凑过去,说:“没有呀?”
“服务员,不好意思,再来一壶白开水。”
薛山把热水倒进水壶里,抱着水壶用力摇了四五下,再凑近看了一眼,说:“现在有了。”
楼嘉怡吹开热气,看见透明如水晶的白开水四周晕开了一圈七彩的光芒,仿佛圆形的彩虹首尾相接,漂亮非凡。
“还真有!”
“我朋友就有,我经常拿她的水壶这样玩。”
薛山的话匣子打开了,暴躁教练、破烂跑道、折磨人的训练、全是女生的澡堂,说的绘声绘色,她初中的生活比水壶里的彩虹还要新鲜精彩。
楼嘉怡听着听着,眼眶却红了,说刚才热水熏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你的朋友是展月桃吗?”
“不是啊,展月桃才不会跟我考一个初中,她是我的邻居。”
“你们这么要好,为什么不在一起?”
“她有志气,想考更好的学校,我喜欢跑步,只想去教练配置高的学校。”薛山若有所思,笑着说:“这家店的饮料不好喝,我们点杯奶茶吧?”
说着,将漆黑色的手机塞过来,让楼嘉怡先点,她挪过来一推,坐到了旁边。
楼嘉怡感觉沙发椅子往下凹陷,正了正身子,维持原样。
“你点的不好喝呀。”薛山凑过来。
楼嘉怡情绪不好,闻着薛山今天的味道,脑子一片胡涂,抵了一句:“我就想喝,马上夏天过去,就要下架了。”
“好吧,不好喝的话,我就给你喝我的。”
薛山瞧着楼嘉怡的模样,忧虑思索刚才哪句话将她惹得难过了。
楼嘉怡脱口而出的话,暗含了许多怒气,却没有威力,击打过来,打得薛山心里痒痒的。
前往奶茶店的路上,薛山摸着下巴没琢磨透,从奶茶店回来,满脑袋问号还是没明白,但这是不能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