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般的女孩gl(78)
“我们班的节目居然还能第一?”
“柴穆穆的古琴弹得特别好,我听说你们是亲戚,怎么会不知道。”
“我也忙,全交给班长了。”
“班长就是柴穆穆啊?”
“我知道,等我有空去听听,试演是什么时候?”
“昨天。”
“啊?”
钟瑜匆匆离开。
展月桃帮助楼嘉怡制定了合理的计划,包括整套太极拳、快走二十分钟,长达一百米的慢跑和不计时间只看心率的游泳。
楼嘉怡严格遵循着这一套运动安排,时间飞速,艺术节过去,元旦节过去。
因为运动的关系,楼嘉怡的精力比之前还要好,晚上能学得更晚了,偶尔,她能感受到心脏的血流流进血管,这种感觉很快过去,她在运动时也常感受疲惫,熟悉脑袋低垂的滋味。
心慌、气短、呼吸困难、胸痛、晕厥,五项危险的特征,楼嘉怡没有遭遇过一次,她以充沛的精力考完了八校联考。
孝白和阮一柠愁眉苦脸,一个说对不起楼嘉怡的教导,另一个以头抢桌子,说英语完蛋了。
楼嘉怡和林婉兮安慰着两人,说八校联考真的很难,她们也不能考期中考试的分数,还约好寒假一起学习。
社团活动停了,最后两周每天都提早一个小时放学,但自愿留在学校的学生能够呆到晚上七点,因为高三学生在那时候才下课,正式清空校园。
楼嘉怡告别林婉兮,她想在学校的新塑跑道运动,“对膝盖好”,展月桃说的。
篮球校队、足球校队、田径校队、排球校队、网球校队将学校操场分成了五大区域,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同学的放学活动场地。
薛山在跑道训练短跑,增加爆发力。
楼嘉怡奋力奔跑,一半时手表出现红色警告,哔哔直响。
薛山问她,她却说:“时不时就会这样,我设置的最高心率比较低,我会停下来休息。”
楼嘉怡问薛山情况。
“我的手表从来没有响过。”
她在说谎。
她在说谎。
她在说谎。
第29章 激烈争吵
平静的生活在寒假被开门声打破,密码锁解开,齿轮响亮转动,宫秋格,薛山的母亲,提着钥匙打开门。
宫宜舅舅连包都没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薛山问:“舅舅!”
“不是我,我昨天才拿到体检报告,怎么可能告诉姐姐?姐姐。”
宫秋格扔下牛皮纸文件袋,冷笑着说:“你们两个想做什么,你又想做什么?我们的约定是什么?”
薛山说:“只有两项指标超标了一点,医生都说无所谓,下个月再复查就是了。”
“我问你,我们约定的是什么?”
“维持体征正常,我才能参加训练和比赛。”
宫秋格拨打了电话。
“你不能这样!”
电话外放,薛山抢下手机,抱着手机哭了出来,咿咿呀呀,难过极了。
宫宜说:“姐姐,太过分了吧!”
“我过分?她再跑下去,就要死了!”死字一出,房间如同结霜,薛山的哭声也冻停滞了。
她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想让我怎么样,乖乖在家里当个大小姐,饭来张口衣来张手?”
宫秋格眯眼望着她的眼泪落下,表情没有半点变化,让人不由得想到缺乏情绪的怪物,她只是笑。
“我只想留你这条小命,让你活下去,明不明白。”
“如果我早点手术,我就能跑得更快一些,我爸爸——”
“你到现在还在提他,你倒是很像他,固执得像个疯子。”
“爸爸不是疯子!”薛山猛地站起来,捏住手机不住颤抖,“他最爱你了,最在乎这个家,你是他老婆,你凭什么骂他!你为什么要骂他!”
薛山冲到宫秋格面前,眼中怒火就要炸开,宫宜忙站出来,把薛山拉开,用的力气很大,一不下心就能把薛山的胳膊扯断,可薛山还是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宫秋格收起笑容,正视大逆不道的女儿,咬牙切齿道:“但是他死了。”
薛山愣住了,眼泪滴在地砖上,把手机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坐到沙发另一侧,怔怔地落泪,窗外暴雨依旧。
闪电划破夜空,屋内沉默。
宫宜说:“姐,你不该当着孩子面这样说,姐夫他是一个好人。”
“他是天大的好人,但是,他死了。”宫秋格语气中带着无穷的怨毒,在激烈的争吵时,薛山没有听清,这时候感情听得一清二楚,她崩溃了,跑出了家门。
“薛山!”宫宜追了两步。
“让她去好了!”
“姐!”
“她不可能再跑了。”
宫秋格拿起手机,踱步到阳台,闪电划破夜空,一时间照亮她的身影,宫宜回头看姐姐一眼,连续的闪电中,宫秋格似乎悬空而起,升入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