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柔立即摇头,走什么走?
这里是她的家,该离开的是谢英。
谢英回家之后,大病了一场,他再回来的时候,憔悴了好多,可精神却比以前要好,他看着楚心柔,眼底都是释然:“行了,心柔,我是干不过你了,和小时候一样啊,要是坚持爱情会失去你,那太不划算了。”
“这样的赔本生意,我谢英才不会干。”
……
这一年多,他已经放下了,把心思都用在了事业上,这样也好,心,渐渐就被磨平了。
慢慢的,谢英感觉,像是楚心柔这种从小就看着对感情比较淡漠,仿佛喝神仙露水长大的女孩子,在她的生命里,或许就像是她那永远礼貌却带着距离感的微笑一般,不需要太过绚烂浓墨重笔的感情吧?
可现在看看,那是没对着合适的人。
看看她对乔潇潇那样子……
这一桌饭菜,谢英可是费了大力气了,本来是想着挑衅一下以前一直做饭特别牛掰的乔潇潇的,而如今,只有楚心柔坐在他的对面,看她的样子,像是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柔……你们……”
谢英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问的,可是……可是,这样的楚心柔,太反常了。
楚心柔这次特意将谢英叫来,是因为有些事情必须未雨绸缪。
这些年来,尽管她已与集团划清界限,但许可晴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却始终如影随形。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与乔潇潇的感情一旦有变,即便再如何小心遮掩,也终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所以,她必须提前布好所有的局。
许可晴可以对她为所欲为,集团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要如何算计她,她都可以全盘接受。
但唯独乔潇潇。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楚心柔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随着乔潇潇一同抽离,她声音飘忽地说:“改天再说吧。”
此刻的她,实在没有心力向谢英解释更多。
谢英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默默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楚心柔静默片刻,突然起身走进厨房,将那碗原本为乔潇潇煮的面条端了出来。
热气氤氲中,谢英瞥见那碗白花花的面,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即将头埋得更低了。
……
谢英没有多待。
他把碗筷洗了,看楚心柔的状态实在不对劲儿,盯着那个测量身高的刻度线发呆,他就赶紧告辞走人了。
谁想到一出门就碰见了左手拎着烧鸡,右手拎着一瓶酒美滋滋地往过走一身碎花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杨绯棠,一看见谢英,她瞪大了眼睛,“你小子!”
这么敏感的时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谢英看着杨绯棠笑了笑,“是,杨姐姐,我小子来了。”
他精神矍铄的来了,现在要灰溜溜地走了。
杨绯棠上下看着他,“你来干什么?心柔呢?潇潇呢?”
谢英耸了耸肩,是啊,他来干什么……
谢英知道杨绯棠是知道她们的关系的,解释着:“我看俩人好像吵架了,心柔正在里面难受呢。”
杨绯棠几乎要咆哮了,“你来了,她们能不吵架么?你不知道你这张脸代表什么吗?”
谢英的脸缩成了一团。
什么意思?
“潇潇见着你,还不得扭头就走。”
谢英用力地点头,还是杨绯棠懂!
杨绯棠的大脑飞速旋转,半响,她问:“心柔叫你来,是怕那许可晴那母夜叉玩阴的吧。”
所谓旁观者清,说的就是杨姐姐。
谢英倒也没有隐瞒,“我感觉多少是这意思,哥还是有能力的。”
现在能跟楚家抗衡的,唯有谢家。
尤其是谢英,这几年,明理暗里的绊子没少使,楚云疾现在一看见他就头疼。
杨绯棠翻白眼,瞪着她,谢英不跟她闹了,“我得回酒店了,你赶紧进去看看吧,她们好像闹误会了。”
能不闹误会么?
这俩人,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她一直看着呢。
都像是绷紧了的弓,随时都会垮掉,一点风雨都经受不了。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么?不经历点风雨,怎么见彩虹?
她这会儿掺和进去算什么啊。
杨绯棠一把抓住要跑的谢英,“哎,哪儿去啊?陪姐姐喝酒。”
谢英瞪大眼睛,这能行吗???
杨绯棠抖了抖手里的烧鸡,“便宜你小子了。”她看出谢英的担心,“行了,那小眼睛别叽了咕噜的转了,我问你——”
她看着谢英:“你见过心柔这样么?”
谢英摇头。
哪里见过,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杨绯棠点头,“那你见过她对谁这样么?”
谢英又摇头,他看着刚才乔潇潇离开的时候,楚心柔像是碎掉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