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医锁娇月,许医生!(48)
博了!
王娇月看她还镇定自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作罢,待会儿自己一定得寸步不离,娇月暗下决心。
一行人坐上马车,急急赶到上沪县城的县令府,并不停步,直接到了魏兰兰的闺房。
房内,正飘着一股浓重的艾草香味,床四角正用艾香熏蒸呢,这是一种古老的消毒之法。
许知予蹙眉,让魏续先禀退闲杂人等,只留她、娇月、白济仁、县令夫人和贴身丫鬟。
都不敢耽误,在魏续的引导下,许知予去到床边。
县令夫人一看并非白老出手诊治,反而是个眼神不好的年轻人,红肿的双眼满是疑惑,但丈夫带回来的人,她自是不会多嘴,但还是看向魏续,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这怎么回事?
魏续只摇头不语,心中暗叹: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只是一想到女儿这般模样,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得厉害,他可就这么一个孩儿啊。
“麻烦,把被子揭开一下。”许知予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温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县令夫人微微一怔,随后和丫鬟一起,轻轻揭开了盖在魏兰兰身上的薄纱,此刻,那薄纱似有千斤重量,每揭开一寸,一个母亲的心就揪紧一分,而那露出的片片红疹疮泡,让人又瘆又心痛,原本多么清秀水灵的孩儿,怎就病得此般模样了。
不忍再多看一眼,将头侧向一边,又轻声呜咽起来。
“夫人——”魏续上前扶住,想安慰但他此刻心情一样,难受,窒息。
“好,请各位先退后,保持安静,我要仔细检查检查。”许知予的语气平缓,并一脸严肃认真。
除了白济仁,其他人都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白济仁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许知予,心中既好奇又期待,一路上,他已毫无保留地将魏兰兰病程发展以及用药情况详细地告知了许知予,但许知予并未过多表态,让他更是好奇她会怎么做了。
许知予慢慢凑近床边,由于眼神不好,她贴得很近。
只见床榻上的少女双目紧闭,面色潮红,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嘴唇水泡层层溃烂状,肌肤灼热得吓人。脸颊,脖颈,四肢,可见之处均是长满了疹疮,一片一片,一团一团,小疹围着大疮,好些疮面还起着点点白丁,这表明热毒之气已深入肌理,侵入五脏六腑,神经,一旦这白丁成熟化脓,必死无疑。
见状,许知予也没底了,病情很严重啊,心中打鼓。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此刻依旧保持面不改色,怯场只会让病人家属更加担忧,也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医术,她作为医者,这基本的素养与本事还是有的。
沉着,冷静,专业……
再靠近些,只见缕缕刘海因为汗渍紧紧贴在额头,许知予轻轻扒开魏兰兰的眼睑,仔细观察她的瞳孔情况,还好,只是昏迷,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再看舌象,舌红,红中带着些乌紫,再看指甲色泽,情况不容乐观。
许知予清楚,时间紧迫,此刻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但自己得稳住,稳住!
检查完毕,她坐下来,将手搭在魏兰兰的右手腕上,开始诊脉。
白济仁拧巴着眉,他觉得许知予这诊断手法有些问题,一般来说都是从诊脉开始,但‘他’……感觉章法是乱的,但那一份沉稳却又是少有的,没几十年经验怕很难做到如此气淡神闲,除非是个外行,不懂装懂。
对此,他并不指出,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看着。
许知予手指轻轻搭在手腕,索性闭目,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
足足十余分钟,许知予微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张开来,脉象与白老头说的一样,毫无章法,散似水中扬花,呈现浮脉之象,光从脉象来判,确实是不医之症,半个死人了,但综合来看这是典型的毒邪实证,且已侵入心包,也不是没有生机。
房间里一片死寂,每一个人都紧张地盯着许知予,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那县令夫人,紧攥着手帕,手心里全是汗,她的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助,依偎在魏续身边。
娇月则是十分担心许知予,她刚才看了一眼躺着的县令千金,那症状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心中只有四个字‘触目惊心’,连连后退两步,这,这,这怕是神仙难治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心下焦急,待会一有机会自己拖着这人就跑?可这高墙深院能跑得掉吗?急!
许知予再次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作为堂堂一县之长,魏续也是见过世面的,此刻却紧张到害怕,脸色苍白,紧张地搓着手板,当在医馆许知予说出女儿病状时,他是带着惊讶和希望的,但此刻再看女儿这般状态,心如刀绞,又完全不敢抱有希望,他太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