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医锁娇月,许医生!(5)
有时候她真想逃,逃离他,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用力抵住身前抽搐的人。
许知予感觉有一段意识,强制性往她的脑袋里钻,像幻灯画面,段段画面不停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那无尽的黑暗虚空……
是记忆,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零零散散,许知予整个人瘫软在了王娇月怀里,额头冒着密密冷汗。
这段陌生的记忆让她许知予知道,她穿越了。
难怪刚才会觉得那般陌生诡异,这根本不是什么医院,而是原主家徒四壁的家中。
而原主也叫许知予。
只是这个许知予,有点不一样。
她是个女子,可从她出生,便被当男孩子在养,除了她娘,更是无人知晓。
八岁,她爹上山挖药,为救同伴,摔死了。
十岁,一场突发大火,不仅烧死了她娘,还熏瞎了她的双眼,半米之内视物,也只能看得个大概轮廓。
三年前,许家筹钱给她娶了个逃荒来的女子,名叫王姣月……
记忆画面让许知予浑身发冷,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眉头紧锁,这太离谱!
而因这种种不幸,原主性格变得孤僻怪异,暴戾,敏感,又自卑。
她对那王姣月非常不好,时常虐待。
虽她看不见,但听旁人说,这王娇月面容生得极好,身段又好,娇娇柔柔,是个美人。她既不敢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又总怀疑王姣月背着她在外勾搭男人,所以对姣月是非打即骂,限制她的自由,甚至把她当狗一样用铁链锁住,寒冬腊月,致使娇月左脚冻伤,落下残疾,成了一个跛脚女。
铁链,跛脚女……
这就是王娇月!?
她那名义上的妻子?
许知予又一阵头昏脑胀。
第3章 临终圆房?!
唉,穿越就穿越了,还穿成个瞎子,这天崩地裂的开局。
瞎子就算了,自己瞎不害人也罢,结果她还虐妻,虐妻啊!
天理难容!
不是,她一个瞎子,一个女子,是怎么瞒过来不被发现的?不说其他,就这成亲也有三年了吧?
许知予头痛欲裂,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而王姣月是满心畏惧,心中无底,他这是怎么了?听老人说,快死之人会突然回光返照,莫非他这就是?
“官,官人……”结结巴巴。
……
随着记忆的融合,脑袋的胀痛渐渐得到缓和,许知予也缓过了气来。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刚才那些记忆,这个许知予可简直是个变态,心理扭曲得简直不是人了!但她确实又是个可怜之人。
可明明都是可怜之人,又同为女子,不能相互扶持也就罢了,何苦如此糟践这王娇月?
“对不起……”许知予颤着声儿“我这就给你解开。”
她摸索着铁链的锁扣,却发现钥匙不在身上。
钥匙,钥匙呢?
王姣月被她这反常举动吓得不敢吱声,惊恐地放开扶着许知予的手,缩回到角落。
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他想要做什么?上次就是如此,假装要给自己解锁,结果对自己又是一顿羞辱!
许知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记得原主习惯把钥匙放在怀里或枕头下,怀里没有,那一定就在枕头下,“你等等,我去拿钥匙!”她摸索着回到床边,果然,在枕头下找到了钥匙。
而当她再次靠近时,王姣月明显又瑟缩了一下。
“你,你……”声音颤抖,只有恐惧,说不出话来。
许知予的心揪了起来,她放柔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许知予对她的态度,王娇月立刻战战兢兢地跪着,连躲闪都不会了。
“官,官,官人,对不起,是奴家睡得太沉,没听见官人的唤声,请官人不要责骂奴家……”埋着头,带着哭腔,欲哭不敢。
她怕越哭,他打得越狠,因为他说他听不得人哭。
怎就怕成这个样子?“没关系,以前都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来,我先帮你打开这锁链,唉……”原主的记忆许知予接收得七七八八,她没管自己当下的处境,却悲怜起这个可怜的女孩来。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怎可以把一个女孩欺负成这般了?
蹲下,摸着铁链,因看不见,还摸索了好一会儿,找到锁孔,铁链才应声而开。
“好了,打开了。”许知予将铁链愤愤地丢到一边,想去扶起王姣月,却被她躲开了。
有了原主的记忆,许知予知道这王娇月在怕她,于是作罢。
摸索着捡起掉地上的被褥,披上,“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有多久才能天亮,唉……”许知予似问,又似自言自语,她喉咙痛得如吞刀片,也不想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