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夏天又夏天(37)

作者:林城木森 阅读记录

十年后也是。

她想用不说喜欢的方式,写明白喜欢。

最后一科是英语,幸言答完题从考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祝喧,她站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像是回到了去年夏天。

祝喧从包里掏出礼物盒:“现在拆。”

幸言照做,而后哭笑不得:“哪有人考完试才送人同学录的!”

祝喧理直气壮:“我呀。”

幸言拿她毫无办法,翻看一番发现密密麻麻全是字,被逗得直叹气:”哪有人送人写满了的同学录的!”

祝喧气壮理直:“我呀。”

天色还早,她们混入游客中乘坐城市观光公交车,路过祝喧小学时代常喝的丸子汤店,路过幸言晒过太阳拥有摩天轮的郊外公园,路过两个人共同的徐阳小学,徐阳中学,路过徐高图书馆和北校区教学楼天台。

远远看过去,不认识的女孩们站在那看夕阳,外墙上的影子一如既往。

祝喧哇哇大哭,哭的直打嗝,打嗝也堵不住嘴,絮叨着:“呜呜呜呜高三怎么这么短啊,你走了就没人罩着我了。”

幸言帮她擦脸,愁的很:“我又不会打架。”

“但你会做题啊。”祝喧嚷嚷着,“你走了我数学怎么办。”

幸言当场戳穿她:“你数学已经很好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啊?”祝喧哭声顿时停了,“你知道啊?”

“真正数学不好的人,做题就是翻译天书,能做对哪一部分自己都不知道,全靠命。哪和你似的,每道大题都错最后一步,扣两分得数分儿,都错出规律了。”

祝喧吭哧吭哧吸鼻子:“那你还借我笔记。”

幸言笑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能我是想变成话梅吧。”

“那不说数学,以后我找你说什么呀。”

幸言看向窗外,天色渐暗了,她摸了摸祝喧圆乎乎的脑袋。

“说七点半,天已经黑透了,但依旧能看到云。”

“说家里的狗很淘气,你在睡觉,他又把瓶盖扔在你头上。”

“说你因为抢着打饭摔了个狗吃屎,摔倒立刻爬起来接着跑。”

“说作业很难做,不过你做得好。”

说所有无关紧要,但又美妙。

我想听,所有的。

只要你想和我说。

第38章竖版明信片(七)

幸言留在华安上大学,每个月回家一次,祝喧成了正儿八经的高三生,作业和考试比高二时多了一倍,两个人各忙各的,很少见面,经常聊天。

幸言会和祝喧分享新食堂的红豆饼、芝士年糕、分享有意思的心理学选修课,学院组织的排球比赛。

祝喧使用手机的时间不多,时不时会冒出来吐槽家里当大爷的猫和非要和她睡的狗,更多的时候是突然发一串“啊啊啊啊”,或是没头没尾的”我讨厌政z治,讨厌!!!!”

幸言哄孩子,认识祝喧后,自觉把可爱的表情包全都移到了最前面。

好在高三这一年比高二过的更快些,高考一结束,祝喧一早就把六箱子习题册拉到了废品回收站,除了幸言做了诸多批注的数学笔记,剩下的统统变卖,到手二十四块五,然后请幸言去肯德基吃薯条。

回收站后门外墙上大咧咧写着“老废物乐园”,祝喧拉着幸言乱跑,在“大件垃圾暂存点”标牌前站定,闹腾着朝幸言喊:“快给我拍一张!”

后来这张照片被幸言当成了屏保,因为尺寸不符,文字露出不全,屏幕亮起只能看见“大件垃圾”四个字。

她们认识两年了,祝喧上了大学,幸言依旧是学姐,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的南北两个校区,北校区人多饭少,南校区人少饭多,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于是祝喧又找到了新的粘人理由,没事就跑去南校区找幸言吃饭。

幸言的室友们和曾经的高马尾学姐一样,熟络后经常玩笑着逗祝喧:“小学妹又来啦。”

祝喧大大方方的:“学姐好,一楼的糖醋丸子好吃吗?”

“不好吃。”幸言找到空位回来接人,伸手去拎祝喧领子,“走啦,干炸的好吃,我买了两份。”

南门新开了一条小吃街,每一家看起来都很不错,于是两个人打着无聊的赌注,祝喧过了四级要请幸言吃豆腐煲,幸言过了六级要请祝喧吃椰子鸡。

或是因为其它一些“重要的时刻”一起吃饭:上完了最后一节课、期末考试提前交卷、专业采风报告拿到了第一名、今年生日后就是二十岁了——那一定要喝疙瘩汤啊,三食堂拐角那家可以去吃第四遍了。

祝喧上学早,大学后才过十八岁生日,她说生日要在大海退潮时放漂流瓶,这样新的一年就能水逆退散,平平安安。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