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快坚持不住了！”沈黎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失、失败了？

顾妍曦的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难道她们真的赢不过命运么？

第97章 她像小猫一样叫着

方怡感觉有人大力地按住了她的手脚，但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四肢无法控制地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升高，隐藏在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蜿蜒扭曲，像是要冲破表皮，下一瞬就会爆裂开来！

“呼吸！方怡！呼气……吸气！跟着我的节奏！醒醒！”

沈黎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游荡，她真的很想去回应点什么，但是太疼了……

疼的她张口只能呻吟。

她的双肺像是有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本就微弱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更是变得忽明忽暗。

她想死……

让她死了吧！

疼……

真的好疼啊！

死了就能解脱了！

“杀、杀！”

“坚持住！你还要找到方晴！我告诉你她还活着！还在等着你去找她！”

晴？

对……

她要活！晴晴在等她……

方怡牙齿打颤，努力跟着耳边的节奏调整呼吸，在她最后的意识里，模模糊糊好像看到沈黎跪在自己的身边，手中还凝聚着一团柔和的淡绿色幽光……

是……治愈系异能的光芒啊。

她曾经多么羡慕过这种能力啊，但是现在，那团光芒在她眼中越来越暗……

“别、别费力了、我…我不需要。”方怡用仅存的力气试图挣脱。

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轻，她是……终于要死了么？

好遗憾。

没见到晴晴。

可是她好累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倏地让她已经阂上的眼睛复又睁开。

意识清醒的一瞬，正对上了顾妍曦通红的双眼。

“你他妈给我醒醒！”

沈黎震惊的瞪大眸子望向顾妍曦。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发火……

“妍……”

她手上还在缓缓不停地往方怡体内输送治愈系异能，可心思已经全放到顾妍曦身上去了。

“你要死就死，别浪我们的感情。”

顾妍曦单手攥起方怡的领子，强行提起她的上半身。

她目光冷冽，像看一个垃圾一样还充斥着不屑。

“沈黎竟然把她的精神力耗费在你这种人身上？真是不值！”

“呵，你自己选的路却要我们给你托底？这么点痛苦就承受不住？你还满心满嘴的找你妹妹？”

“你要死最好快点，沈黎，收手！让她去死！”

方怡想要说话，但一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呼隆、呼隆”嘶哑的气音。

体内的能量还在无情地肆虐着……

“妍妍，冷静点！”沈黎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她尽可能的安抚着顾妍曦。

她们刚刚因为这件事争吵过一番，她也对顾妍曦下了保证，往后绝不拖大过分耗费精神力。

可就这样让她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消失，她也实在是做不到！

“就快了！我能感觉到她正在吸收那股能量！”

顾妍曦无力的松开手，方怡的身体又重重倒了下去。

她明白的，明白沈黎的善良。

她只是恨，恨自己无能，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帮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黎不断消耗自己。

她刚才是真的想要杀了方怡。

为什么她不能死得快一点？只要她死了，沈黎就会放弃。

“方怡！方怡，你坚持住！”

沈黎是真的能感觉到方怡体内的精神力，她乞求的看着顾妍曦。

“你……你随便吧。”

丢下这句话，顾妍曦退到了窗边，独自压抑着心底的躁动。

方怡的眼前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

可脸上火烧一样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不能放弃。

她想起末世前和方晴在的日子，想起每次沈黎和顾妍曦面对危险时强大的身姿，想起自己内心无数次发誓要变强的决心。

“啊！！！”

一声发自心底的嘶哑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猛的迸发出来。

一瞬间体内积蓄的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地面和墙面莫名开始震动，不停有碎石粉屑漂浮起来，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漩涡，将她包裹在内。

屋外远远传出激烈的叫喊和踢踏声。

“成功了！”沈黎惊喜叫道，“这……是土系异能么？”

方怡身体里的痛感此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前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感。

她轻轻抬起手，对着墙面一指，一块碎屑随着她的心意漂浮起来，在空气中不断变换着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