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心+番外(43)
楚尧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白婴半刻钟,继而“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有点感觉自己被迫降智的白婴高声问:“宝贝儿,你去哪儿呀?”
“要钱。”
“要什么钱!我这儿不有钱嘛。你让我做完刚才的事儿,我门边那包加地下埋的金山银山全给你好不好哇?”
楚尧再次冷笑:“女君的钱,楚某用着不安生。还是去知县那拿回自己的钱重要。”
白婴想了想:“等会儿,那不也是我的钱吗?”
楚尧义正词严:“转了一次手,不算女君的钱。”
逻辑鬼才,白婴竟是完全没法反驳。
那厢楚尧脚程快,眨眼便要离开偏院,白婴唤着他追了好几步,蓦地胸口一疼,踉跄着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目送楚尧从洞门消失,等彻底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后,她三下五除二从袖口扯出鲛纱,一口鲜血呕在了上面。
她两眼发花地晃了晃,旋即狼狈地跌坐在树下。细密的疼痛转瞬席卷全身,她的每一根骨头都像被针扎。
白婴死死拽着那块鲛纱,连带着头发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害怕自己没等到向恒就会丧失理智,想挣扎着起身去锁将军祠的大门,手脚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
就在白婴寻思要不要干脆一头撞晕的关键时候,有脚步声从远至近。
缓慢,沉稳,一步一步,好似厉鬼来索命。
她费力地抬起头,于视野尽处,看见一袭青衣。
“如何?回到他身边,是否一切还如你所想啊?这噬骨销魂的滋味,有没有让你……”
来者的后话在觑见白婴的一瞬卡在了喉咙里。
广大百姓心中生娃没屁股的十六国王君叶云深,委实艰难地打量了一番坐在树下痛得仿佛生孩子的白婴。过一会儿叶云深说:“你为什么要穿这种粉粉嫩嫩还绣了那么多蝴蝶的裙子?”
白婴一时只觉无语。
这该是你的重点吗?还能不能有点反派的自觉?
第八章
完美诠释杀鸡儆猴
白婴摆摆手,尽全力把氛围往阴谋诡计、唇枪舌剑的方向带:“哎呀,我还当是哪座山里老不死的妖孽来吃我呢,原来,是老师您呀。您走这么慢,最近得了四肢麻痹吗?”
叶云深一愣。
白婴牙尖嘴利,他不是不晓得。叶云深的脸色阴晴不定,须臾,他端起架子接着走,操着一口阴森的语调道:“小白确是骨头硬,这削骨之痛都没能把你嘴上的毛病给治好。”
“绝症了,放弃治疗吧。”白婴咧嘴,“我这左等右等,眼巴巴盼了好几天,老师来找我掐个架也能这么迟。还是说,我这颗棋子失去价值了?您这么快就炼出了第二个药人?”
叶云深蹲下来,嘴角牵出一丝诡秘的笑。他肤色惨白,比起白婴那种病态的白,他更像披了副死人的皮囊,被那件青衣衬着活似幽灵。白婴瞧着他那怪诞的五官,见他努力做表情,但那僵硬程度,仍旧骇然至极。
“真丑。”白婴默了一默,然后别开脑袋,回避了与叶云深的对视,说,“您别看着我,我尿急。”
叶云深不以为忤,低低笑道:“有了楚尧撑腰,你这嘴越发能把人气死了。”
“开什么玩笑,楚尧也快被我气死了好吗?”白婴眯了眯眼,“话说回来,老师今晚是专程来给我送终的吗?如若不然,您可得趁我没疯起来之前,替我解决一下后遗症。”
“小白在威胁我?”
“莫非这还有第三人?”
叶云深还是笑,他望着头顶上的红飘带,喃喃念出声:“祝尧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并希望尧尧立刻马上回应我的感情。”
“祝尧尧威猛阳刚……”
白婴握了下叶云深的手腕:“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这当着我的面让我尴尬到头皮发麻,不厚道吧?”
叶云深笑笑,信了白婴所说的,差点把楚尧气死的话。他反手捉住白婴的腕子,另一只袖口里滑出一把匕首,不待她反应,便割破了她的血肉,不容反抗地将她的血滴在了树根上。末了,叶云深方扔下匕首,施施然站起,再掏出一块绢帕擦拭和白婴触碰过的肌肤。
白婴立刻就想吐口水洗手。但碍于这举动着实不雅,她咬牙忍住了。
叶云深擦完手,又把绢帕一丢,居高临下地睨着白婴问:“疼不疼?”
“要不换老师来试试?”
“试过了。”
“啊对,老师不说,我险些忘了,老师也曾是自己手底下的失败品。”
她语带挑衅,叶云深却仍旧不恼,连表情都未更改半分。
“既然晓得疼,为何不长点记性?如若不是楚尧,你何以会落在我的手上?小白,你得记清楚,是他要杀你。是我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