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玦(41)
“无耻之徒,你给我闭嘴!”
这不要脸的货是故意耍她的,存心激怒她又存心拿走了她的衣服,摆明想看她出糗。
晏凌盛怒,不假思索抽出刀朝萧凤卿掷去。萧凤卿稳如泰山地坐着,直到刀尖逼近他的鼻梁,千钧一发之际,他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拂,长刀立刻偏转方向,自萧凤卿耳畔擦过,牢牢钉进他后面的墙壁。
刀身颤动,嗡音不止,刀的尖端插入墙壁不足一寸,可长刀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怎么都掉不下来。
这人的内力好生浑厚,是她达不到的高度!半晌,晏凌都没吱声。
她蹙眉回忆萧凤卿方才的身法,电光火石间,忽然福至心灵,她寒声质问:“那夜在杭州别苑的人,是你?”
虽是问句,可语气却极其笃定。
萧凤卿歪头一笑,此时日头高升,灿然光芒射过琉璃窗扉,落入他形状完美的桃花眼,宛如熠熠生辉的黑曜石,他薄唇轻启:“是我。”
话落,只听裂帛之声,晏凌的身形几个腾挪闪跃间就已迫近萧凤卿眼前,出手如电,根本不给萧凤卿反应的机会。
萧凤卿亦是机变之人,见招拆招,从容不迫。
晏凌心火烧得旺盛,招式更显凌厉,犹如疾风骤雨之威,又逞翻江倒海之势,清喝过后,一掌狠狠劈向萧凤卿!
第44章 本王想要皇位,无关野望
见势不妙,萧凤卿急忙侧身一避,“砰”一声响,那张萧凤卿原本落座的太师椅立刻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萧凤卿:“……”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啊!
萧凤卿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杀气这么重,你得抽空吃斋念佛修身养性。”
“吃斋?不,我现在只想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以纱帐缠身的晏凌怒不可遏,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她双指为刃,横扫向萧凤卿的脖颈,杀意沸腾。
萧凤卿飞身掠起,晏凌的指刀再次落了空,被她削掉半面的花瓶摇摇欲坠,最终委顿倒地。“好男不跟女斗,我这是让着你,你难不成真想谋杀亲夫?”
萧凤卿神色揶揄,挺俊的身影仿佛一阵轻风,所到之处风过无痕水波不兴。
晏凌处处占不到上风,气得肺都快炸了:“有种就别躲,看我不宰了你做人干!”
萧凤卿蹲在承尘上,笑容痞佞:“我有种没种,你昨晚不就知道了?莫非觉得意犹未尽,暗示为夫再与你重温鸳梦?”
晏凌羞愤难当,玉足踩上书桌,旋身借力跃到了承尘,然而萧凤卿比她更眼尖手快,她上,他下,手指趁晏凌不备,竟缺德地拽住了纱帐一角。
晏凌脚底打滑,自另一端坠落,这头萧凤卿的右手一拉,感受到胸前的纱帐有所松动,一圈圈滚开,晏凌连忙用力按住最后一层。
于是乎,晏凌就那么不尴不尬地被悬挂在了半空,摇摇摆摆,好不滑稽……
“萧凤卿,你卑鄙!”
萧凤卿懒散地掏掏耳朵,他瞥了眼晏凌的窘境,得意一笑:“这玩意儿又不是我要你穿的,你自己将把柄送上门,我能不接吗?”
晏凌气急败坏:“你放我下来!”
“不放。”萧凤卿理直气壮:“放你下来继续揍我?我可没那么傻。”
说完,他自顾自跳上书桌,盘腿坐下。
晏凌气恼不已,想触地,唯一的选择就是截掉纱帐,但要她在清醒状态下赤身给萧凤卿参观,她是万万做不到的,怪她技不如人,杭州也好,这次也罢,全都落了下乘。
“萧凤卿,你行啊,装腔作势二十年,骗过了这么多人,连大楚帝后都被你蒙骗了,你唱戏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搭个戏台做戏子?”
想起自己在寻芳馆舍身相护的场景,晏凌埋汰自己连傻帽儿都不如。
亏她在杭州官场浸淫那么多年,居然在萧凤卿身上看走了眼。
萧凤卿对晏凌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他淡淡笑着:“生存之道而已,本王在夹缝中忍辱负重多年,王妃不疼惜就算了,反而说话夹枪带棒的,改日真该给你请个教习嬷嬷,学学何为三从四德。”
“我学你个头!”晏凌啐了一口:“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萧凤卿突然玩心大发,右手扯着那一段纱帐滑上滑下,晏凌仿若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操纵,身子时高时低。
“萧凤卿,你就不怕我揭发你吗?”
此言一出,萧凤卿的动作果然骤止,他抬眸仰视疾言厉色的晏凌,轻慢的神色被冷冽所取代。
“晏凌,本王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