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玦(489)
剩余的人面面相窥,萧凤卿这条件很诱人,但貌似他们都有沾边,胆子大的想浑水摸鱼,然而他们那一瞬的犹疑已被萧凤卿收入眼底。
萧凤卿挑眉:“原来你们都不干净,看来今日这谢府真的要变成义庄了。”
谢广闻言大怒,眸色倏忽一沉,他定定神,冷笑:“萧凤卿,口出狂言之前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你真以为自己能指鹿为马?大错特错!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完,谢广遽然拔高了音调,厉声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本官杀了他!谁能取得宁王的首级,本官赏金一万两!”
一阵阴寒的冷风倏地刮面而过,紧跟着,二十多个面孔沉肃的黑衣人持着刀剑包围了萧凤卿,他们出现得悄无声息,令人防不胜防。
“啧,本王的命原来只值一万金子,谢老狗你也太小气了。”萧凤卿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些杀气腾腾的死士,兴味笑道:“说你是狗还真没冤枉你,隔着大老远的,你还能跟晏云裳勾搭上,真是狗不可貌相。”
谢广一愣,面上杀意波动,随即大声勒令:“给本官杀了他!”
训练有素的死士们蜂拥而至,招招毙命!
如萧凤卿所料,这批身手不凡的杀手皆是晏云裳派来的,她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一旦对谁动了杀心,举倾世之力都要办到。
事到如今,谢广也不慌了,他笃定萧凤卿插翅难飞,遂悠然自得地走到桌边,一边喝酒压惊一边欣赏着门前惊心动魄的打斗。
见状,某眼红知州位置的商人不怕死地凑过去,他看着场中央那道皎如玉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线精光,故意朗声道:“素闻宁王姿容无双,在大楚是一等一的好相貌,而今碰着,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知府大人就这么把他杀了,不觉得暴殄天物?”
谢广眸光一动,立刻就领会了这商人的意思。
他抬眼望向昳丽清贵的萧凤卿,心头火热。
萧凤卿的年纪大是大了点,不过……
谢广很中意他的皮相。
念头划过脑海,谢广急忙又朝杀手们道:“请各位好汉留他一命,最好不要伤及他的脸!”
死士们面无表情,对谢广的叮嘱充耳不闻。
他们的主子是晏云裳,谢广屁都不算。
萧凤卿挺久没动过手,本来是想拿这些人练练手,谁知,谢广喊出来的这句话叫他彻底不淡定了!
尽管萧凤卿一直默默告诫自己:不要与禽兽计较,为人处世当拿出人该有的风度。
但是随着谢广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露骨,萧凤卿终于被迫放弃了自我催眠。
老子去他娘的风度!
萧凤卿狠狠低咒,临渊的剑光宛若一泓冰水洒过四周,一蓬蓬热血遇水即溶,化作了漫天的血滴飘落,星星点点地附着于各色菜肴。
在萧凤卿的剑下,二十三名死士,无一生还!
四座骇然,鸦雀无声。
那名商人大骇,还不等他离席逃窜,萧凤卿的剑就紧随其后洞穿了他的心脏。
谢广脸色灰败,魂飞魄散:“你……你……”
“你”了半晌仍旧是字不成言。
萧凤卿手腕一翻,把临渊压在谢广的脖子上,垂眸笑睨:“从希望到绝望,是不是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受不住?你看你,搞这么多事做什么?本王说得明明白白,是来取你狗命的,你听话点多好,这大秋天的,你还害得本王出一身汗,罪过不罪过?”
谢广哆哆嗦嗦的,迎着萧凤卿含笑的桃花眼,他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王爷……本、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萧凤卿俯身,嗓音清冽冰凉:“晏云裳给你的信,你放哪儿了?”
谢广肥硕的身形一滞,目光闪烁:“什么信?”
萧凤卿淡笑:“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手中的临渊猛然朝上一削,一只耳朵飞了出去,杀猪一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萧凤卿冷眸瞥着痛哭流涕的谢广,嫌恶地将手指染着的血在他衣服上擦净:“反正你听不懂本王说话,也听不到那个小姑娘的哀求,更听不到百姓的怨声载道,这耳朵自然没用。”
“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跟晏云裳勾结往来的信藏在了哪里?”萧凤卿在谢广尚存的那只耳朵边一字一顿:“你若配合本王,本王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话未说完,谢广已经直接被萧凤卿吓尿了,惨嚎道:“我说!我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您可得守信用!信就收在我卧房的密道下,一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