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玦(520)
说完,萧凤卿揉乱了晏凌的头发。
晏凌拍开他的手:“收回你的猪蹄。”
萧凤卿笑笑,转身叮嘱众人:“你们若是能将王妃服侍的好了,本王重重有赏。”
待萧凤卿走了以后,绿荞紧忙走到晏凌身侧,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王妃您受苦了。”
就连桂嬷嬷都挣扎着从病榻起来跑了过来,看到晏凌,她疼惜地抱紧了晏凌:“好孩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你姨娘交代?”
晏凌笑着安慰桂嬷嬷母女:“我真没事,你们这段日子为我提心吊胆,辛苦了。”
“我们哪里辛苦,是你受苦了才是。”桂嬷嬷慈爱地摩挲着晏凌的面庞:“也多亏了有王爷,老奴听说王爷连夜刚回来就直奔东厂把你带了出来,那朱桓权倾朝野,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和他叫板的。王妃,老奴很欣慰,你这次嫁对了人,希望你们能长相厮守。”
见晏凌默不作声,桂嬷嬷又感叹:“如果老夫人听闻了宁王是怎么对你的,她想必也会很开心,老夫人最怕的就是你过得不幸福。”
经过桂嬷嬷这一提醒,晏凌便记起了孙氏在她出嫁前耳提面命的每句话,内心当即五味杂陈,孙氏所说的,竟是都成真了。
晏凌有些魂不守舍,大概也是想到了萧凤卿方才在东厂的一幕幕,她笑了笑,柔声宽慰着桂嬷嬷,尔后劝她回去歇息。
桂嬷嬷年纪大了,确实经不起折腾,没多久就离开了。
屋里其余的丫鬟也去了澡房,绿荞立定,警惕地张望四周,随即轻步走到晏凌身边,从袖袋拿出一块令牌给她:“王妃,物归原主。”
晏凌接了令牌,指尖翻转了片刻,环顾周遭,低声道:“用过吗?”
绿荞摇头:“本来打算明天去找的,幸好王爷及时回京了,王妃,奴婢这些天真是坐立不安,既担心您在东厂会有所不测,又觉着拿这令牌不踏实,您以后再别遇到这种事了,否则奴婢早晚被你吓死。”
晏凌失笑,拍了拍绿荞的肩膀:“下不为例。”
绿荞长松了一口气。
床榻边放着火炉,晏凌收手的时候,大概药性仍旧没消除,她半边身体突然一歪,拿着令牌的手一抖,令牌就不偏不倚掉进了火炉。
晏凌想起身去捞,奈何令牌坠落的速度更快。
“哎呀!”绿荞惊呼,慌忙拿了火钳把令牌夹上来,又拿了一盏凉水浇灭它沾上的火星。
确定令牌不烫手,绿荞才把令牌还给晏凌。
晏凌已躺回了软枕,她接住令牌,拇指不经意按上边缘某条花纹,只听轻微的咔擦声响起。
那块令牌居然打开了,原来它里头是有一层暗格的!
晏凌凝眸看去,看清里面的东西,她面上顿时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绿荞也看到了,吃惊:“王妃,这是什么?”
晏凌神色微妙,意味深长:“有意思啊。”
……
萧凤卿到盛乾宫的时候,盛乾宫灯火通明。
还没靠近正殿,便听到了建文帝声嘶力竭的吼声:“你们就是这么对朕的?你们就是这么对朕的!亏得朕一直以来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对得起朕吗?”
话落,响亮刺耳的花瓶碎裂声就传出了门外。
萧凤卿的脚步一顿,削薄的唇微微勾起,长指解下大氅的系带,把大氅交给一侧的宫女。
正殿门口站着的是邢公公,他最近不如单公公在建文帝跟前得用,尤其建文帝的性情比起以往更加暴躁,论投其所好,邢公公不如单公公。
见到萧凤卿款步而来,邢公公忙道:“王爷。”
事到如今,邢公公也瞅出了萧凤卿的门道。
这位扮猪吃老虎十多年,在一众皇子中才是心机最深不可测的,只建文帝人老昏聩,所以看不清现实,还以为萧凤卿能任他随意拿捏。
“宁王”的棺椁黄昏时才进了城门,活生生的宁王半夜就现身在皇宫,翌日天大亮,这消息散布出去,还不定引起多大的风浪。
邢公公谦卑地躬着身,暗地里思索自己近年来有没有慢待萧凤卿的地方,生怕此子将来有了大造化就来秋后算账。
萧凤卿越过邢公公走进了正殿,笑颜宛然。
不出所料,建文帝脸色黑沉地坐在御座上。
晏皇后低眉垂眼地跪在台阶前,朱桓也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架势,随同晏皇后跪着。
黄真人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被禁军钳制着,痛哭流涕地迭声忏悔:“皇上……是贫道错了,贫道不该听皇后娘娘的命令……贫道也是被逼的,给贫道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