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败给了小皇后(102)
清晏殿中大臣已经散去,宫人说戚延已歇下。
温夏跪在殿外:“那便请皇上安寝,本宫代温家军来请罪,所有人不必理会本宫。”
凤翊宫的十几宫人皆跪在她身后。
方才胡顺悄声禀报,戚延下令财帛可以拿不回,但被掠走的子民务必要救回来。温家军触犯这等低级军令,此次救回大盛子民后,副将与主将皆要革职查办,按律回京领罪。若救不回人,也按律惩办。胡顺说,皇上十分震怒,约摸得判刑下狱。
若戚延想趁机削弱温家兵权,真的将三哥哥关几年,此次确是个良机。
温夏眼里的戚延,做得出来。
更深露重,温夏跪在檐下,姣美玉面在宫灯淡黄光影下,更添娇柔。
胡顺道:“奴才进去禀报皇上!”
“公公勿去打扰皇上安寝。”温夏出声制止。
白蔻低声示意胡顺:“还请公公听我们娘娘的,多谢。”
温夏想演一点苦肉计,也是甘愿为三哥哥领罚。
三哥哥性格爽朗不羁,受不了被囚狱中,但此次错误确实该受惩治。
于大盛律令与无辜子民,她求情不该。可于她的亲人,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唯有择一个折中之法。
才跪了一个时辰,温夏便受不住寒气与疼痛,轻蹙黛眉,玉面逐渐泛白,有些体力不支。
白蔻:“娘娘,您怎么了?”
胡顺早就熬不住了,顷刻打转冲进殿门。
来到寝宫,隔着屏风唤了几声“皇上”。
戚延嗓音压着一腔愠色:“又有何事?”
胡顺禀报完殿外情况,戚延早已健步跨出殿门。
夜色中,温夏跪在檐下,眉目楚楚,单薄身姿纤弱欲倒。
戚延紧绷薄唇,眼眸似这漆黑夜色,在她盈盈抬眼轻唤一声“皇上”时,展臂欲扶起她。
温夏摇头:“皇上不必怜惜臣妾,臣妾是皇后,也是温家人,哥哥与军中副将犯错,臣妾理当来请罪。”
她虽想救哥哥,可错已犯下,哥哥便得受罚。
她只希望以退为进,届时能免除哥哥的牢狱便可,即便是让温斯来与草原鏖战,也好过囚于狱中几年。
戚延眯起深邃眼眸,紧抿的薄唇一言未发,横抱起她,转身走进殿门。
温夏微颤,心中一片清冷明白。
她的苦肉计,他还是受用了。
她无声靠在他肩头,娇弱桃腮楚楚可怜,黯然轻扯他衣襟:“臣妾还能再跪,皇上无需怜惜臣妾,臣妾于心有愧。”
她黯然的眼尾湮着湿红,花颜楚楚,似月下一朵含情牡丹。
第35章
戚延却是什么都未回答她, 让胡顺去请女医。
温夏坐在龙床上,殿中弥散着馥雅的水沉香气。
戚延捏住她脚踝欲检查膝上伤势, 温夏下意识地缩了脚。戚延眸中强盛之气不容置喙,她僵硬地逐渐放松。
里裤与裙衫被他修长手指褪到膝盖上方,莹白双膝上已跪出红红伤印。
戚延紧抿薄唇,接过女医的伤药为她涂抹。
他指腹每接触到肌肤上,都令温夏下意识脸颊发烫,而想到自己来此目的,又格外静下心来。
“今夜你歇在此处。”戚延将药放回宫人手中, 取长巾净手。
温夏无声埋着头。
戚延走向龙床:“不愿意?”
她摇头:“不是,臣妾是来请罪的。”
“与你有何干。”
“臣妾身为皇后,当以大盛国威与百姓性命为重, 故温家军犯错,臣妾既姓温, 便该来请罪。”
戚延沉吟了片刻,长眸深不可测:“你想为你三兄求情?”
温夏抬起眼, 跪在了龙床上:“三哥哥该领何罪,臣妾不敢有置喙。只是他生性豪放不羁,受不得狱中之苦,臣妾恳请皇上待定罪之时,让他以其他刑罚赎罪,哪怕您罚他与草原鏖战, 都比将他囚于狱中强。”
戚延冷嗤:“朕还没打算现下攻草原, 且不管打不打仗, 军中都不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那副将的酒是谁给的?你三哥!他自己去城中喝酒就算了, 还大大方方地赏了几个副将饮酒。”
温夏顿住,她不知此事。
她只能深深埋下头道:“副将有错, 当值时不该饮酒。三哥哥赏他们酒时,肯定下过令不许当值饮酒。但事已犯下,便是温家军的错,是三哥哥治下不严。”
她叩拜下去:“皇上如何惩治,臣妾都绝无怨言。”
她已明白,眼下不是再求情的时候,恐怕戚延早有打算削弱温家兵权,一切只能等郯城关传回消息再议。
戚延嗓音冰冷愠怒:“朕没让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