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败给了小皇后(152)
她嗓音有几分像幼时的清甜。
霍止舟笑起来:“我先带你,还是你自己骑?”
“我好久没有碰过马儿了。”
“那上来吧。”霍止舟坐上马背,朝温夏递出手。
温夏借由他力量坐到马背上,霍止舟双臂拉过缰绳,送入她手中。温夏很自然地握住,夹紧马腹,一记号令,马儿奔跑在这林荫长道上。
斑驳日光洒下,耳鬓风声朗朗,温夏高兴得笑出声来。
霍止舟虚扶着她腰,像小时候那样怕她摔下马背,可每一次她都能轻松自如地驱驶她那匹白马。
温夏仰起脸,任骄阳自树叶间落在眼中,落在脸颊。她额头抵着霍止舟胸膛,像从前那般望着他笑。
霍止舟垂眼看她,弯起薄唇。
温夏许久没有骑过马,却觉得畅快轻松。
她似一只驰骋在山河间的精灵,而不再是被戚延困于皇宫里的金丝雀。
“四哥哥,青州行宫的黑衣人是你派来的?”
“嗯,那次害你受惊了?”霍止舟解释:“我知你不快乐,那时在青州便于出手,可我还是晚了一步,也该事先写信与你商量。”
温夏仰着脸,自这角度看阳光,看蓝空绿叶,看他有愧的眼睛。
她认真又如一贯的温柔:“你下次做事要同我商量,不要再像青州那般了。”
霍止舟应下。
“我们行到酉时,你可否受得住?”
温夏轻应一声。
她在晚霞落下时,追逐了一场夕阳。
夕阳盛大而热烈,就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又缓缓自山头落下。天际霞光万丈,蓝空挂着旖旎云彩,温夏亲眼见这大盛的山河,亲身追逐在这霞光里。
她竟会有一点怅然,会在这霞光中想起运城碧湖上的彩虹,但微凉的风把这一切抛在了身后土地上,不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温夏微微一笑,再也不愿去想接近十三年的时光。
夜间,他们入住到当地条件好些的客栈。
殷训要的都是天字号房间,温夏与霍止舟住最中间的房间,侍卫住两侧。
回到房中,温夏洗去一身疲惫,在寝衣外系上披风,提着灯敲响隔壁霍止舟的房门。
霍止舟打开门,月光入了满怀,照在他英隽的脸上。
他眉眼温和:“夏夏不敢睡?”
“没有,我有礼物要给你。”
温夏将藏在背后的锦袋递到霍止舟身前。
“四哥哥,你今年多少岁?这是我为你做的生辰礼物,现在才有机会给你。”
霍止舟意外地打开锦袋,眼底一片惊艳之喜。
锦袋中是温夏做的玉腰带,上面缝制的翡翠玉片底部垫着金,看一遍便知针难穿过,费时费力,会伤手。
霍止舟紧望温夏,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笑着道:“我十月十九生辰,今年二十一岁。”
“你喜欢吗?”温夏笑起来:“那你生辰还没到呢!”
她立在这片夜色中,双眼盈着一汪温柔月色。
霍止舟弯起薄唇:“等到那日,我给你做乳酪栗子糕吃。”
温夏笑着让他早些就寝。
“若是觉得脸上不舒服,可以卸下来,离京都尚远,你覆面纱便可。”
“没关系。”
温夏回到房间,摸了摸脸颊躺进床榻中。
今日奔波赶路本该很累才是,她却一时没有睡着,思绪纷杂,担心离宫那边,担心戚延会不会发现。
可芸娥易容手段这般高明,她嘱咐了许多细节给芸娥,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第50章
榆林离宫。
芸娥易容成温夏已有三日。
这三日除了白蔻瞧着她嗓音不好, 有些担心外,其余近身侍奉的宫人都没有发现过异常。
算着时日, 温夏与她主人已经离京都很远了。
而她也该完成她的使命了。
芸娥坐到镜前,镜中是一张不属于她的姣美的脸,她轻轻笑了一下,回忆一些悲苦的美好的事,眼角滑下一行泪。
她九岁带着母亲、妹妹躲难时,是素不相识的霍止舟救了她。那时年少的主人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庇护她与亲人。是他为母亲与妹妹请来大夫, 延续了她们一段生命,让她们临走时没有痛苦。
如今主人已是坐拥江山的帝王,训养出的死士无数, 而她是其中易容最出色,也许也是最得他信任的人。
他们都隐瞒了温夏, 她不可能代替一个国色天香的人好好活着,若是普通人, 她的易容之术不会有破绽。可温夏的容貌与身姿,她想瞒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子夜。
所有人熟睡的时刻。
芸娥布置好机关,点燃烛台,回到床榻,服下一颗安眠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