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败给了小皇后(171)
锋利剑刃架在白蔻脖颈上。
“皇后在哪儿,谁策划她逃的,谁护她逃的?被派去办事的香砂办什么差事,又是去何处办差?”
白蔻忍着痛抬起头,目光畏惧,胆怯,可却强忍着维护主子,像她主子那样升起一股绝不妥协的眼神。
戚延的剑恨不得直接就这样刺下去,可他恨这样的目光。
温夏的丫鬟凭什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他?
温夏凭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逃?
他不是十恶不赦的暴君,他杀的每一个人都该杀。
他已经在为她改变了。
她为什么不给他机会?
周身筋脉血液横冲直撞,戚延心间从没有此刻这样痛苦。
被她抛弃,被她背叛,被她的宫人以这样毫不妥协的眼神审判。
他明明是她的太子哥哥,可此刻再下雨时,她却再也不愿为他撑伞了。
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扔到地上。
戚延藏着落寞,背过身挺直了脊背,用阴冷暴戾隐藏他的痛苦:“别以为朕舍不得杀你们!你们一日不松口,刑法就一日不会除。”
第55章
连续几日, 戚延把能用的不伤人性命的刑法都用了一遍。
白蔻与著文明明已伤痕累累,还是说不知温夏的下落。
京都城门处都没有香砂那日离开的记录, 所以根本不存在香砂外出办差,那只有两个答案。
有人帮助温夏,且权贵不低。这人能以易容留下一个替身,也必然能让她以改变容貌的方式离开京都。
但城门处连香砂的出城记录都没有,也有很低的可能她们根本就没有出城,仍在城中。
这二者戚延都想过,温斯立官至左相, 势力在京都,温夏没有倚靠的人,极有可能求到兄长那里。
是他把温家捧得太高了, 温夏才敢不把他的恩宠放在眼中。
戚延已下令封锁全城,非持御批文书, 任何人不得出入京都。
午时,陈澜回宫禀报:“皇上, 五万京畿在这三日已搜遍京都每一处民宅,还是没有皇后娘娘与婢女的下落。”
龙椅上的戚延紧绷薄唇,周身气场森寒。
陈澜硬着头皮禀报:“先皇死士也仍在追逃中,一经发现一定就地格杀!”
殿上一片阒静,直到精致的琉璃玉盏砸到陈澜跟前,碎片溅到衣袍上, 陈澜也不敢有一丝妄动。
那日林中诛杀先皇死士千人, 为首那眉骨带着青色胎记的统领身手了得, 头脑也十分狡猾, 竟令他带着几十人逃了。
戚延哪能想,他把一切都放心交给他精心训养的死士, 他们竟还能令围剿中的猎物跑了。
这些时日连续以来的痛苦与身体承受的极限,一向身体强健的他在昨夜一场大雨后竟染了风寒。喉咙灼痛,头脑胀疼,戚延整个人都疲惫地倚在龙椅中。
往昔一双深不可测的桃花眼如今颇有些黯淡落寞。戚延已经无力训斥,紧绷的薄唇冷冷道出一句:“滚。”
陈澜连忙离开,继续去城中搜查。
戚延阖上眼,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山根处,再睁开眼,目中恢复一片阴冷杀气。
他行去宫中刑房。
白蔻与著文关押在此处。
但宫门外却跪着许嬷。
许嬷肯求道:“皇上,奴婢奉太后之命,恳请您放过皇后娘娘的宫人,您再这样用刑下去他们就没命了!”
戚延无动于衷,绕过许嬷走进刑房。
许嬷见劝不动,只能着人去请太后。
阴暗潮湿的刑房中,所用刑具、刑法百数种,进了这里还能不吐话的从来都没有几个。
戚延端坐椅上,目光一片冰凉,任刑台上的二人在惩罚中痛苦叫唤。
他把人弄到这里来,让他们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关了一夜熬他们的心理,可今日才算是真正用上酷刑。
他始终保留着只对温夏的柔情,为她留她两个忠仆的性命,他要的只是他们告诉他温夏去哪了,凭什么就这么难?
许嬷冲进来急声喊“停”。
戚延不用回头也能听到身后纷至杳来的脚步声。
“你还要折腾他们到什么时候!”太后恼怒的声音也带着这几日的病倦,强撑着被宫人搀扶到戚延身前。
戚延一动不动望着脸色惨白的著文,流眼泪的白蔻,一双眼逐渐蔓延起猩红之色。
他冷声:“朕知道轻重。”
“把人放了,夏夏若看见你这般伤她的宫人,你还想她同你再过?你后半辈子抱着你那些猕猴那些蝈蝈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