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败给了小皇后(306)
“你停下……”浅碧色披风已经滑落在地上,她气息微喘。
戚延眸底一片暗色,毫不掩饰攻击十足的欲望:“我能行。”
“我没有原谅你。”
戚延一时错愕,深深的愧疚,面对战场千军万马都不曾见他此刻眸底的乱。
“夏夏?”
“我也不明白,明明我来了,我愿意同你站在一处了,愿意放下。”温夏道:“可我就是越想你从前越气,越气就越想,越想……”
她说不出口。
她越气就越想折磨戚延。
她竟然会生出这种念头,明明她可从来没有折磨过别人。
想到从前他做的种种,她只想此时马上将戚延赶到青州那么偏僻的地方去,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年,让他在雪地里冻着盼着她来,又等不到她来。把他绑在床榻上想要又得不到,让他哭着求她宠爱他一点。
她这念头还怪可怕?
她说这话的神态似抱怨又很像撒娇,本来嗓音就一贯低低柔柔的,再红了眼眶,戚延心都快拧作一团,昂起头颅仰望着她眼睛说“对不起”。
“待此仗结束,我就昭告天下写一份罪己诏,承认我从前对你做的错事,请天下百姓监督我,再任由你使唤,直到你气消为止。”
“别生我的气,也不要丢下我,夏夏。”
温夏又被他抱着亲了会儿,戚延都在克制,终于停下,喘着粗气拉好她衣襟。
他深目攻击十足的野性,但薄唇又泛着病态的白。
牵动腹部伤口了。
温夏嗔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披风与奏疏挂回去,唤了胡顺传太医来。
太医为戚延重新包扎了伤口,医术高明得很,把个脉便探出这凶猛的肾气,也不看帝后,只垂首叮嘱勿再有动作,先规矩静养。
戚延的视线穿过太医落在温夏脸上,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与薄唇恣意的笑,都让温夏面颊滚烫,似嗔似怪地瞪他一眼。
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行?
……
温夏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小麦粉上,请教了制作火.药的道士,可还是在失败。
云匿一直陪着她折腾这些,每次都做足准备要在那麦粉爆炸前抱走她,但每次都同她傻站在营帐外。
别说爆炸了,连点火苗都没有。
倒是戚延那里传来喜讯,道士已炼制出如石弹大小的火.药弹,将领们在空地用霹雳车试验,那火.药弹除了比预期早爆一些,威力倒如预期的大。再延迟一下的时间,等硫与硝到了便可大批炼制。
温夏同戚延看完这爆炸,戚延很是高兴,她高兴之余有些失意,她怎么就不能成功?
她回营中翻阅着温斯行为她找来的古籍,看了两卷,也没在古籍上发现这问题。胡乱试了一通,时间已经到夜晚,灌进的风吹拂起满地小麦粉,温夏被呛到咳嗽,却忽然愣住。
风?
望着这被吹浮在半空的麦粉,她有些惊喜:“云匿!”
她命云匿点燃草绳,远远守在外头,只是等了许久都未见异常。
温夏失望极了,今夜风吹得格外烈,她拢紧了披风,黯然地立在夜色下。
“皇后娘娘!”
胡顺远远跑来,脸色大变,声音也全是紧张。
而温夏在胡顺还未说完时便听到远处号角震彻夜空,是军中集结的号令。
“燕军突袭我军营!将我们包围了!”
温夏大惊:“怎会如此?”
军营要地,不仅有第一道十二个时辰不休轮岗值守的士兵作为防线,还建有防御工事与瞭望台,怎么可能致使敌军包围。
除非军中有叛徒。
“皇上说军中恐有燕军耳目,燕军是皇帝御驾亲征,攻破了左堡峰,他挑衅皇上出去,皇上已经披甲上战场了!”
这是计。
温夏焦急奔跑向瞭望台的方向,胡顺跟在她后头:“皇后娘娘不能去!皇上命奴才转告您,要您待在军营!”
云匿已带着温夏施展轻功飞去瞭望台。
尚未抵达地方,便见夜空下无数的火光。
厮杀声此起彼伏,战鼓激烈,远处浓烟弥漫,被今夜的狂风吹散过来。
云匿暗道不妙,未再带温夏过去,折身将她护送回营帐。
温夏急迫问:“那是毒烟?”
“属下去查探,皇后娘娘在此勿动!”云匿飞快出去。
帅营外围满了士兵保护温夏。
温夏遥望着远处夜幕的红光,恐惧到极点。
不管那是不是毒烟,都足矣乱了盛军的阵脚。
霍止舟选择今夜突袭,恐怕是白日知晓了戚延在研制新武器,而今夜又恰好有狂风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