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败给了小皇后(84)
戚延行到温夏再看不见的地方,整个人都似焉巴的果子般拧在一起,倒在了云匿臂间。
梁鹤鸣解手归来,大惊失色:“皇上!”
戚延摆摆手,皱着眉:“无事,只是内息用过头了。”
梁鹤鸣紧张询问陈澜怎么回事。
陈澜解释完,梁鹤鸣目瞪口呆,也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用轻功送她进城,就为了洗个澡?”
“那你们干嘛回来,就住在城中客栈啊!”
戚延回想方才陈澜找掌柜开房间时,掌柜的说只剩一间客房,温夏眼睫似蝶羽的颤动,楚楚盈怯地轻轻凝向他。
梁鹤鸣:“只剩一间,话本里都是绝佳的机会,你竟然不用!臣这么蠢都知道的道理啊。”
得云匿渡了些真气,戚延调整过些气力来,冷睨梁鹤鸣:“你不懂朕。”
回到马车中,温夏仍未睡着,却不曾出声,只在假寐。
戚延没有拆穿,在她身侧躺下。
假装睡着转过身,手臂隔着衾被揽向她。
她只敢轻颤,呼吸急促了片刻,便也安静下来。
戚延就这般睡去,鼻端是温夏身上清浅的香气,似与沐浴前不同了,像股橙花,酸涩清甜,似倘佯在这一片片花海中。
他今夜耗费的这些内力几天便可补回来,只是累一点罢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皇后爱干净有什么错呢。
净房香灰三尺约摸都不够。
第30章
两日后, 队伍终于抵达京都城外的运城,歇在府衙稍做休整。
先前封峦的仪仗已在戚延的命令中停驻在运城, 等戚延汇合。
浩浩荡荡的禁军蜿蜒如长龙,黑压压的人影,如爹爹战场的宏伟。
大盛旌旗迎风猎动,帝王銮驾奢靡威严,前驾六匹骏马,车饰皆为鎏金。
温夏头一回见帝王出巡的仪仗。
她与戚延刚成婚那回,戚延出巡南下半月, 带了德妃,当时也是这般的仪仗。
德妃回宫后与她道,那仪仗足有万人, 排满了长街,沿途百姓皆跪叩, 坐在马车上瞧那黑压压的人头,只觉当皇帝真好。德妃那回虽未坐过戚延的銮驾, 可日日见着,只说大得似后妃茶话的凉亭,可容七八个宫人打转伺候,里头卧榻极宽,车壁都雕着龙,皆用金子造的。
那回是太后要戚延带她, 戚延怎会携她同往呢, 钦点了德妃同行, 太后气得犯了胃疾。
温夏侍奉在长乐宫, 照料病中的太后,她那时也会黯然。
可后来漫长的冷寂岁月, 才知那不过只是她被厌弃的无数天里,寻常不过的一日罢了。
他们的队伍停在运城府衙,等候戚延换乘。
温夏随同戚延入了府衙内沐浴换衣。
一入府门,跪在两侧的婢女皆着宫中服饰,齐声朝她请安,掌事宫女指引温夏入内沐浴更衣。
洗去身上仆仆风尘,温夏被扶到镜前。
妆案上摆放着皇后发冠,玉镯翠钿,无数珍宝首饰……
温夏荣辱不惊,任宫人为她穿戴华服,待外间吉祥来请后,行出房门。
她已着一袭靛蓝色凤袍,庄严典雅的颜色,越发衬得她肌肤莹白。她头戴九龙四凤冠,翠盖龙衔东珠,下垂珠结,细步踏行,雍容华贵。
吉祥引她坐上戚延的銮驾。
温夏踏上矮梯,銮驾中,戚延朝她伸出手掌。
他一袭玄色夹金帝王衮服,冠冕十二旒玉串下,一双长眸深邃沉寂,周身皆是帝王强盛的气场,薄唇却似噙着笑在看她。好像无声在说,他以这般的仪仗请她回宫,足矣显他对这副皮囊的诚意了吧。
温夏将手落在他掌中,任他带她坐在他身侧。
敛下眉,她心间竟在这一刻分外平静。
哪怕这威风无比的帝王銮驾,她似乎都觉得十分平常。
他现在把迟来的东西还给她,她就需要感恩戴德了么?
他就以为,帝王的隆恩,是个人就要心服口服地受着,跪下谢恩?
“饿么,可曾用过膳?”
“方才府衙内吃过,谢过皇上。”
戚延在府衙内准备了膳食,方才伺候她穿戴的掌事宫女说,那些全都是戚延怕她挨饿特意备的,让她先垫着。
自运城入京都,还需八十里路,左右不过一两个时辰。
戚延的手掌未曾从她手上松开,指腹摩挲着她手指。
温夏只觉得阵阵痒意,忽然想起了四哥哥也喜欢以指腹这样摩挲在她手指上,她抽出手,假意整理袖摆。
浩荡銮驾驶入京都,城门处相迎的朝官皆跪叩恭迎戚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