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败给了小皇后(99)
直到戚延睁眼淡扫过来,她都没有缓回神思。
白蔻已闻声冲进来,只敢候在屏风外:“娘娘,昨夜您喝醉了,皇上歇在了宫中。”
温夏脑子嗡一声炸开,慌张低头检查寝衣,双颊已经红透。
戚延懒散地坐起身,眼底有些揶揄地淡扫:“朕没碰你,只是夜间摸了你的腰,亲了你脸。”
温夏双颊红透,急促的气喘声细细碎碎,眼眶微热,盈起一汪水雾。
戚延拧眉:“说实话你不爱听?”
“你昨夜说的实话朕可都没怪罪你。”
温夏急促地喘息,她记得。
她明明没喝醉,她明明都记得,明明她是在做梦。
她不敢在他跟前数落他,梦里总可以吧。
但现在他告诉她昨夜都不是梦。
戚延掀开衾被下床:“你早日升太后是不可能,这个愿望朕没法满足你。”
他身躯修长挺拔,这般站在床下,她视线便自然落在了他腰间,缓缓凝下。
戚延也低头看去一眼。
温夏脸色惨白。
“你别管。”戚延目光扫向她,背过身去:“朕有法子压下这玩意儿。”他轻咳了一声,沉声唤宫人入内穿戴。
直到戚延离去,温夏仍是僵硬地捂着衾被,难过地坐在床上。
白蔻安慰道:“昨夜奴婢彻夜守在殿外,并没有听到任何异样。”
“太后也关心娘娘,昨夜遣了许嬷来传话,不让皇上留宿。皇上说他自己有分寸,他不是禽兽不如。”
温夏难过得红了眼眶。
“娘娘,皇上到底是没乱来,奴婢都替您松口气。您别难过了,再者,如今这势头,总是要经这一关的。”
温夏低软的嗓音只有委屈:“我只是好难过,我的床沾上了男子的味道。”
虽然戚延自小便讲究干净,每日熏的沉香比她还要多。虽然衾被上只是龙涎香与沉香的味道,但她还是还很难过。
这是她最喜欢的几匹云锦,被他糟蹋了。
……
两日后,温夏送别了虞遥,既是安心了,也有些思念与不舍。
倒是香砂终于养好了一身伤,自青州回了宫。
温夏仔细凝望香砂:“转一圈让我看看?”
香砂一身仆仆风尘,再见温夏脸上一团喜气,转着圈说:“除了左脚有些不便,不能走太快,奴婢已经都好了!”
温夏欣慰地抿起笑。
白蔻也笑道:“还好,额头撞的伤不曾留疤,那日我瞧见你满脸是血地被侍卫抬进来,可吓坏娘娘与我了。倒是你这衣衫看似长了,腰竟瘦了这么多。”
“日日养病哪能吃得下好吃的。”
香砂看了眼左右,朝温夏道:“娘娘,奴婢有话要单独与您说。”
温夏屏退了宫人。
香砂递出一封信件来:“这是奴婢回京都的路上,有人给奴婢的。”
“他说,是四公子的信件。”
温夏本轻抚杯中敬亭绿雪,闻声愣住,任杯中茶掉落在脚下奢美地毯上,发出清脆裂响。
第34章
起身的瞬间, 温夏险些绊倒,不顾一切接过香砂递来的信。
[夏夏亲启
一别三载, 睽违日久。
未悉近况,拳念殊殷。
建始三年,吾于乱军中与温家军失散,颠沛患疾,愈回记忆,已拾家门。家门有难,又为父守丧, 诸事缠身,吾不得脱身。昔闻噩耗,痛父罹难, 未及归来,稽复乞谅。吾今尚好, 府中诸务错乱庞杂,又有病母日需侍疾。
今时今日, 唯叹噫吁。吾思夏夏,吾念夏夏,吾忧夏夏。
书短意长,夏夏妆安。
海天在望,不尽依迟。
顺颂春祺,并盼赐复。]
温夏已在这字里行间中泪如雨下。
高兴的是四哥哥还活着, 不仅恢复了记忆, 还没有忘记温家人!
她反复地读这些字, 回忆着记忆中清隽雅致的白衣少年。
她多想四哥哥现在就在眼前, 她现在就能见到他。
白蔻递上手帕,温夏擦拭着眼泪, 却是边哭边笑,忙问香砂:“是何人给你的信,可还能找到那人?”
“那人模样记不清了,是个中年男子,但他说四公子知晓忆九楼。娘娘的回信可以放到忆九楼,他自会派人去取。”
“难道四哥哥也在京都吗,那为什么他不见我?”
温夏落着泪,反复读着这封信。
四哥哥说他家中诸务缠身,且家门有难,所以他这些年该是有很多难处吧。那他为什么不找温家帮助他?
她起身急急奔向书房,找出纸笔回信。
今日于温夏而言,是崭新的开始,带着许多希望。
她不仅给四哥哥写了回信,还将此事告知给许映如与二哥哥、三哥哥。温斯立已在回京途中,她便没有写信,而是等着将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