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心思重(133)
她笑盈盈的一如往常和稀泥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对错。”
转头对着孟廊之道:“大郎,扶你母亲回屋去,她身子重,耽搁一上午了,该好生休息了。”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方才的针锋相对化解了。
高氏闻声便摆出一副疲累模样,对着孟廊之道:”大郎,扶我回去。”
孟廊之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歇了火,起身扶着高氏离去。
高氏临走时回身看了眼,恰与唐霜眼眸对上,唐霜笑盈盈的,无半分不快样子,高氏脸色更是难看,捏紧孟廊之的手,她忽生出个预感来,这往后怕是没安宁日子过了。
孟文轩见状也先告辞,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厅上,不过一瞬便冷清许多。
闻氏摆了摆手道:“你们去祠堂上香罢,且给你母亲好好敬一敬香,让她瞧一瞧你这花一样的媳妇,若是在天有灵,她该很是快慰。”
两人闻声应是,送走了闻氏。
人一走,孟鹤之蓦然便将唐霜揽在怀中,紧紧抱着,唐霜轻抚他的后背,算作无声的安慰。
她确实知晓孟鹤之在这府上艰难,却不想竟是如此,方才她也算是硬了脾气,却只换来老夫人不咸不淡几声和稀泥的“劝慰”,她嘴角下压,想起方才的孟廊之,她眼里闪过厌恶。
新婚第一日,便与他们小夫妻如此难堪,今日这事,她唐霜记下了。
孟鹤之心绪平复了,转而拉着唐霜的手出了厅上,迫不及待道:“走,带你见我母亲。”
孟家祠堂,唐霜有些映像,那日在门外,那掌掴声实在清脆,直至今日,她仍记忆犹新。
“这是我母亲。”
诸多牌位中,唐霜瞧见了在最下一排,角落处的贺氏牌位,她跟着孟鹤之行礼,上了三炷香。
磕头时,唐霜心下默念,有她在了,定瞧着孟鹤之叫他少受人欺负。
孟鹤之若是知晓她如此想,该哭笑不得了。
他忽然开口道:“你方才有句话说错了。”
唐霜闻声不解,“嗯?”了一声。
“高氏是与他无媒苟合进的孟家大门,可不算是明媒正娶。进府是已妾室从偏门抬进,我母亲死后,他才敢将高氏抬做填房!”
第65章
孟家祠堂内,烟尘袅袅,唐霜跪在蒲团上,有些惊愕,这事,她还真的不知。
她还以为,高氏是在贺氏过身后以续弦之名被抬进孟家的,如此看确实说得通了,难怪孟廊之会是府上大公子了。
“那我倒是将她说高了。”唐霜有些可惜道。
孟鹤之闻声好笑,意味深长道:“往后这机会多的是,倒是不差这一回。”
唐霜眸光微微发亮,笑道:“是了。”
她这个反应,孟鹤之是没想到的,站起身来扶着她往外头走:“你怎不劝劝?”
唐霜挑眉:“劝你什么?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恰此刻一阵风吹拂,扬起她的发丝,孟鹤之手随心动,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劝我以和为贵。”
唐霜眼眸晶亮道:“若是能,何至于怨恨这么些年,往后气莫要憋在心口,往后你不是一人了,有我帮衬你,她们再欺负不你了。”
孟鹤之闻声眼里划过些许怪异:“我在你是如此?”
他若是好欺负,也不至于恶名在外,闻风丧胆。
唐霜想起那日贺老爷子与她密谈的话,也是扭转她心意,能叫她点头肯嫁的重要原因,她眼里闪过疼惜,重重点头,又回身看了眼祠堂。
意思不言而喻。
似乎有穿堂风过,孟鹤之想起那日被孟文选掌掴的狼狈场景,那时候她就站在门前,瞧得清清楚楚。
话就堵在了喉咙间,这么看确实是好欺负的。
见他出神,唐霜只当戳穿了他的伤心事,老爷子说他是故作坚强,其实心思细腻,她心神动了动,拉住他的手认真道;“往后你有我了。”
孟鹤之回应,将她的手掌包在大掌之中,忽问道:“闺名阿唔?”
唐霜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这人怎忽就说到这上面来了,有些没反应过来问:“是,你怎知道?”
如何知道,说到这孟鹤之便想起一人来,便是那陈时清,他至今不能忘,在长街上,那人亲昵的唤她阿唔。
多少回夜里,这名字被他放肆喊过,只是那时无人回应。
他眼角弯弯道:“听你长姐喊过几回。”
唐霜不疑有他应道:”是,小字阿唔。”
“可有出处?”
唐霜摇了摇头道:“是长姐所取,没甚多大意味,只是听长姐讲,我说话晚,旁的话学不会,只唔唔而语,长姐觉有趣,才得此名。”
“阿唔.....”名字含在喉间念了好几声,盯着唐霜瞧,总觉得他这话里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