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心思重(199)
谢怀却是摇了摇头道:“四殿下已是将死之人,无福皇位宝座!”
“不是四殿下!”陆绻惊愕一声。
“有何惊讶之处,四殿下虽贤,但命实在算不得多好!”他顿了顿又面露惋惜道:“四殿下现今如何,陆大人不是因当很清楚吗?”
陆绻心里掀起惊涛瀚浪,谢怀这欲言又止,似是在宣判四殿下命将不久矣。
他确实知晓四殿下现状,且除却圣上,这事只有他一人知晓,近期四殿下病势频发,好几回都是险些从鬼门关救出来,为恐让孟鹤之心生却意,这事他亦瞒着一句未说。
但见谢怀这神色,因当确实知晓,见此,他不经重新审视谢怀。
四殿下若死......
他心中一骇问:“莫不是二.....”
谢怀却是摇了摇头直接打断道:“若是二殿下,我何故忙活这一趟,该是帮衬着二殿下来对付你们了!”
陆绻眼露困惑,谢怀却不愿解惑,负手下了台阶边走边道:“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位“高人”。”
说这话时,他语气上扬,带了几分揶揄。
陆绻也不再勉强,钦天监的人,最好装神弄鬼打哑谜,他也并未即刻答他,只是站在石阶上俯视谢怀问:“你想要什么?”
谢怀闻声觉得好笑,耸肩道:“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只是顺应天命,该要什么……”说着他指了指天道:“它自会与我回报。”
眼见着天色将黑,谢怀不欲再耽搁,上了马车道:“我总归要叮嘱些他,莫要被圣上瞧出什么来,届时你我都要被牵连。”
陆绻抿唇,没言语便上了马车。
而后敲了敲门框对着外头的直存道:“去月戒寺。”
直存应了一声,扬鞭而行,身后侍卫皆都追随而上。
孟鹤之这回病下,便是一夜未醒,唐霜就这么守在床榻前,却未见他睁开下眼眸。
一旁春织瞧不过去开口道:“姑娘,咱歇歇吧,您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千万保重身子!”
唐霜闻声回头,有些疲累的捏了捏额头问:“姚七那边怎么说?”
春织上前递了碗参汤开口道:“那边他会仔细看着,必不会叫老爷子发现,他还叮嘱奴婢,切记要看顾好姑娘。”
唐霜点了点头,眉间的愁绪散了几分,恰此刻夏添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少夫人,孟家老宅来人了!”
唐霜问:“是谁?”
夏添顿了顿,看了眼床榻上昏迷的孟鹤之才道:“是……老爷。”
也是因着他亲自来,夏添才没好将人赶出去。
春织眼下最见不得唐霜受累,往她身前一挡住道:“你直接回话去就是了,瞧不出来主子很累?”
春织半带着气性开口说道。
夏添有些尴尬道:“小的自然知道,只是……”
唐霜瞧出不对劲来问:“出了什么事?”
“孟廊之失踪了。”夏添道。
“老爷约莫是为了这事来的。”
失踪?
唐霜眨了眨眼睛,与春织对视一眼,她轻笑一声道:“你不是为了孟廊之来兴师问罪?”
春织神色一紧忙道:“姑娘,那咱更不能去了!您这身子如何经得起折腾。”
转而对着夏添埋怨道:“你真是糊涂!这样的事怎敢惊动姑娘,若是叫姑爷知道,定是要扒了你皮!”
诚然,孟鹤之若是醒着,这事自也闹不到唐霜跟前。
夏添也有些为难,也有些害怕,有些后悔不当没禁住许管事的恳求,转身便要回去说话,唐霜却忽然叫停了他。
“我去瞧瞧,我恰也有事要问问他。”
说罢回身掖了掖孟鹤之被角,转身便离去。
客厅
孟文轩如坐针毡,时不时抬头观望,身边的茶都不知添了几回了。
许管事安慰道:“少夫人是个知情晓理的人,定会来见老爷的。”
孟文轩闻声微微叹息,神色有些难看。
直觉有些坐不住了,正要起身,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猛然胎抬头看去,正是素步款款的唐霜,愣了下又坐了回去。
整了整自己衣衫,见她进来便道:“你来了。”
唐霜只是微动嘴角,躬身喊了一句:“公公安好。”
唐家教出来的女儿,礼数上确实不容人指摘,不过这会未等他答,唐霜已经旋即坐下。
“公公来此,是为二公子来?”唐霜眼眸清凉。
孟文轩话哑在了喉咙间,本想质问的话到了嘴边,见她这个态度,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须臾半晌问:“是你与他说的?”
唐霜并未否认,对上他的眸子道:“他诋毁我夫君,那我便叫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个东西。”
孟文轩舔了舔唇道:“便是如此,你也不当什么都说……如今家宅不宁,他又失了理智不知去向,若是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