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心思重(202)
一推门便见到陆绻,他此刻正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眸子,眼神锐利的看向来人。
见是柏楼,他眼底戒备缓去。
柏楼打了招呼便问:“陆大人寻柏某何事?”
陆绻坐正了身子看向他直言道:“唐缇是不是在你府上?”
柏楼心下一惊,记着孟鹤之的交代本想矢口否认,陆绻却先一步道:“孟鹤之发病了。”
柏楼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陆绻答道:“如你所听,我来,自也是因着他的缘故,我想借唐缇一用。”
柏楼后知后觉看向他问:“你与孟鹤之是……”
陆绻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柏楼心中巨骇,虽知晓孟鹤之在筹谋唐家的事,可他并不知孟鹤之与陆绻竟能牵扯到一处去,这还不止,还有那在远疆御敌的邹沢,如此看,确实多了几分胜算。
“可是他嘱咐过我……”柏楼心生犹豫。
“没有可是,二殿下对他起了杀心。”陆绻也不遮掩,他俨然没有时间再与他耽搁。
柏楼抿了抿唇,看了眼陆绻而后狠下心道:“你说!要我怎么做!”
陆绻闻声轻松了口气才开口道:“我要你把唐缇交给我!”
是夜,马车徐徐而行,行至谢家偏门忽顿下,只见车上小厮下来敲门,须臾便见有人来应门。
小厮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方才回身敲了敲马车。
“公子!已交涉好了,下来吧。”
话音落下,便见车帘被一把掀开,从里头出来一人,那人用一黑色大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从马车上下来,便直接钻进了偏门。
须臾便见谢怀从偏门近来,走到马车旁敲了敲车壁。
下一刻窗帘便被掀开,车厢里的熹微烛火照亮了陆绻陷入阴霾的脸。
“多谢。”
谢怀只是捺了下嘴角,回身看了一眼道:“将这么个烫手山芋送到我这,陆绻,你当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陆绻眉头一扬岔开话题道:“至多两日,二殿下便会四处搜寻,劳烦你将他看的紧些,这人不大老实。”
陆绻对唐缇实在了解,仍是不放心叮嘱他。
谢怀点了点头,面上轻快的笑意散去道:“放心就是。”
陆绻有意对外散出唐缇的消息,二皇子府自是第一时间知晓,沈重阵马不停蹄便直奔而来汇报,上回戚禅和替他顶罪,这回他也算是还他一次了。
书房之内,戚禅和也在此处。
沈重阵见时还有些惊讶,戚禅和对高朝的衷心当真是日月可鉴,他跑的已经算是很勤了,但饶是如此,他每回来,戚禅和必然在。
他总觉得戚禅和与高朝之间,关系很是微妙。
高朝好似对他颇有微词,有时已显出不耐,但凡有些骨气的,许就像李丹那般一般倒戈,就是他自己,扪心自问,也做不到像戚禅和一般。
“唐缇有消息了!”
话音一落,高朝猛然起身,眼里都是欣喜:“当真!”
沈重阵闻声应是,余光撇了眼默不作声的戚禅和,只见他眉宇微笼,与兴奋至极的高朝相较竟略显出几分落寞来。
沈重阵有些微怔,真想多看两眼,却见高朝已走到他身侧。
“他在哪!”
沈重阵回神忙道:“昨夜在月戒寺里出现,恰叫我手下侍从瞧见。”
“月戒寺?”
高朝纳罕一声,只觉得略有些许熟悉。
戚禅和上前一步道:“那神棍恰是在那里找到的。”
高朝恍然大悟,掀了掀嘴角:“倒是巧。”
戚禅和提醒道:“殿下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高朝闻声面笑意散去,只是冷冷看向戚禅和:“有何巧合之处?许是那神棍当真有些本事也未可知。”
戚禅和闻声闭了嘴,一碰到唐缇的事,高朝明显不信他,他反倒是说多错多,他眉宇半聋,带着些许恼恨。
又是唐缇。
高朝却浑然不顾他是如何想,只是看向沈重阵道:“还不快去寻!”
说罢又顿了顿,抬脚就要往外头奔去:“罢了,还是本殿去寻,你们去他定是不肯回来的!”
戚禅和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提醒道:“殿下,春闱殿试提前,圣上现如今又受那神棍诓骗,您不是要与臣思量对策,若是现在不阻,待金口玉言后便再难反转了殿下!”
高朝眼神露出几分不耐烦道:“提前便提前,孟鹤之如今半死不活,谈何入试?你速速走开!莫耽误本殿正事!”
自有上回唐缇失踪一事,高朝对戚禅和多有顾忌,尤其在这桩事上。
沈重阵有些惊愕,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戚禅和,忙追赶上去。
戚禅和人默然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高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