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娇宠日常(16)
想着想着,她不知何时从那处小院子走了出去,回到了主院的穿廊之上,银朱在那里等着她,见她来了,便和少川一道迎了上去。
“小姐,你还好吗?”
“小姐,属下方才听医官说过了,殿下并无大碍,此前是属下言论过激,关心则乱,还望小姐莫要见怪。”
除此之外,少川心里也明白,她既然能从里面出来,便说明殿下无意追究,他自然也不会再发散此事。
青杏摇了摇头:“无事的,殿下没什么事就太好了,归根到底还是我行事荒唐。”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也叫书房吗?”
“这里算是殿下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少川解释道,“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的。”
“唔——”她收回视线,“怪不得他要在那里面罚我。”
少川与银朱对视一眼,齐齐惊呼道:“殿下罚您了?!”
她怔怔地颔首,“对呀……做错事不该罚吗?”
银朱却是急了,连忙上前检查她的胳膊和腿,又不顾礼数地去探她的脖颈和脸,青杏被弄得痒了,连连跳开嗔道,“银朱,你做什么呀?”
“小姐,那个……”少川不便上前,迟疑道,“医官还未走远,您若是胳膊腿断了或是脖子被掐青了,再或者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千万别忍着,他们都是可以治的,他们在这方面比较有成效。”
“没有呀。”
她蹙着眉摊开手,二人都急急看去,只见那掌心白嫩得紧,若看得细了,方能窥见上面似有若无的一点红晕。
她撅了噘嘴:“他打我掌心了,还挺疼的。”
银朱:“……?”
少川:“……!”
作者有话说:
少川/银朱:救命。
第7章
◎原来这就是皇叔为你定下的女子。◎
翌日,天还未亮,有些雾蒙蒙的,冬日的晨风钻进骨子里,阴冷得叫人有些难受。
因着要入宫,昨晚府里特意送了几件衣裳来,青杏越过那些明艳的款式,挑了件素雅些的垂花广袖裙,早早地便候在马车旁。
据门口守着的小厮说,今日是朝里的休沐日,她便想着快些将事情处理好,这样他还能多休息一下,养一养伤口。
看到不远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往这边走时,王府附近的钟楼恰好鸣了声。
是辰时了,她想,他守时守得倒是严谨。
离得近了,她看到沈行钧换下了那常穿的玄色朝服,改了身靛蓝色银鹤纹长袍,外披一件月白色竹叶纹大氅,依旧是那副威仪迫人的气度,却又添了几分清冷之意。
“见过殿下。”她垂眸行了礼。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既到得早,怎不去马车上等?”
没有和他扯那些尊卑规矩,青杏真诚答道:“不太敢,今日天寒,剑放在脖子上应该特别凉。”
沈行钧闻言脚步微微一滞,“……上来。”
马车里照旧燃着雪中春信,厚厚的绸帘将寒风尽数挡了去,暖和得紧,她跟着上来,趁着暖意使劲呼了几口气,颇为夸张地搓搓自己冻得有点僵的小手。
感受到沈行钧注视着自己,她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有点冷。”
他没说什么。
她悄悄松了口气,她没指望沈行钧哄她或是安慰她,当然那也绝对是白日见鬼的事情,只要他不凶人训人,就已经很好了。
马车只行了一刻钟,便缓缓停下。
她低着头跟在沈行钧身后,进了一道朱门,目光只守着脚下那一亩三分地,饶是如此,感受到无数宫女宦官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是生出了些不自在。
虽是第一次进宫,她却没有什么好奇心,只想快些完事,好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去。
可皇宫当真是好大,固然感觉马车已经在宫里行驶了许久才停下,应当离陛下很近了,她还是走得有一些累。
“呀……”
撞上一个坚实的后背,她惊呼出声,才发觉沈行钧突然停下了。
“过来。”
她依言走到他身侧。
“抬起头走路。”沈行钧淡淡开口,“这皇宫没有人能为难本王带来的人。”
她低声应着“是”,心中却腹诽起来。
这皇宫的主人明明是皇帝,他这样说,未免也太狂了些。
她若是将传闻中那承乾殿上顶顶好看的琉璃瓦片拆下来几片,他指定能把她也一道拆了给皇帝谢罪。
纵然心里这么想着,她眼下还是不敢不听他的,微微红着小脸将头仰了起来。
雕着上古花纹的白玉阶之上,是一座巍峨的大殿,条条金龙盘旋在深红的殿柱上,与檐角振翅的灵凤遥相呼应,日光倾泻而下,连带着每一片琉璃瓦都散发出夺目的金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