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跪安吧(158)
可谁料想,他这时候病倒,而吕知州偏偏又开了东城门。
冯越骑马追上韶慕:“大人,睦月在西南,他们真的会往东?是不是故意引错咱们。”
“不会,”韶慕淡淡道,眼睛始终盯着前方,“东面有海,他们想走海路,而且往东会更快地离开抿州地界,而我身为抿州通判,不能随意离开任职地。”
一切算下来,陆季同是会选这条路。
他身体伏低,紧贴在马背上,在旷野中骑马飞驰。
冯越很是担忧,因为现在的韶慕病很重,吴暨说过他不能在奔劳。
睦月人不善骑,所以,韶慕带人终于追上了陆季同。
在一处山坡下两批人对上,对方人少,并不是对手,很快被逼到坡上。陆季同腿伤,更是行动不便。
面前混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交织。而这一切,韶慕只是看着,端坐在马背之上。
人群中,他并没有看到昭昭的影子。他再也按奈不住,策马冲上去。马蹄腾空,在主人的控制之下,迅速截断了睦月人的退路。
前面不远的坡上,便是与临州的边界,身为抿州的官员和差役,是不能越过界线的。
韶慕从马上下来,冷风扬起他的斗篷,在空中展开。
“大人!”混战人群中的冯越大喊一声,焦急的冲着,想去拦住韶慕。
他是朝廷命官,更是韶家唯一的公子,决不能出一点的意外。而这些睦月人最擅阴毒之术,越是接近就越危险。
韶慕完全听不见别的,只想知道昭昭在哪儿。这些人一直跟到抿州来,目的就是带走昭昭,可现在不见她的人影,他的心像被人死死攥住,蔓延开无尽的撕扯。
他手持一柄利剑,病重的身子撑住敌人砍下的宽刀,一个转身用刀尖抹了对方的脖子。
一直都读圣贤书,明白人命可贵,更想过用一身的才学转变什么。可是他现在不去想那些,只想知道他的妻子在哪儿。
面对着残酷和死亡,男人丝毫不畏惧,哪怕受伤的手臂再次鲜血粼粼。
眼看如此,差役们也是愈战愈勇,很快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那几个睦月喽啰死的死伤的伤。
韶慕手持长剑,剑尖一指,抵上瘫坐在地的陆季同:“她在哪儿?”
他问着,每个字像带着尖锐的冰刺,寒冷无比。
“不知道。”陆季同笑着,他的腿已经彻底动不了,麻木的如同一块石头,“韶通判出身杏林世家,竟也学会用毒害人了吗?”
韶慕居高临下,剑尖恨不得现在就刺进对方喉咙:“那又怎样?就只准你们害她、伤害她?”
他才用了一点点毒,可这些人丧心病狂的给昭昭下蛊,想要控制她做傀儡。
陆季同冷哼一声,眸底尽是阴沉:“她本就是我睦月的王女,我带她回去是做女王。”
“冠冕堂皇,”韶慕呵斥一声,“你不过是利用她,来助你成为睦月的国师,归沽。”
“居然让你查到了,真不该低估你,原以为也是个虚有其表的驸马郎而已。”陆季同见此,也不再隐瞒,“对,我就是睦月的归氏一族,按理来说,也是下一任的国师。”
“归氏早被赶出睦月,别做梦了。”韶慕不想与归沽废话,剑尖刺进对方脖颈,“说,她在哪儿。”
归沽仰起脸,任脖子上流淌着鲜血:“咦,她毁了你的前程,你不该恨她吗?你看,我带走她,你便可摆脱驸马的身份,去走你的仕途,做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男儿郎。”
他笑着,好像一直贪婪的蛊虫,专挑着人脆弱的地上去啃噬:“我是在帮你啊。”
韶慕眸光清冷,闻言一字一句:“她,是我拜过堂的妻子。”
他怎么可能放弃她?一次错误已经让他懊悔不已,他不会再伤她第二次。
“哦?”归沽闭上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如此,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她了。可怜哦,她没办法过年节了,往后每年的今日就是她的祭日……”
“住嘴!”韶慕厉喝一声,手里不禁使劲儿。
冯越忙上前来阻止,劝道:“大人不可,得留住他。”
事情很多蹊跷,眼前这个归沽虽然罪大恶极,但是要留住,后面关于安宜公主的事,才会有证据。
归沽现在全身麻木,虽然动不了,但知道自己死不了,更加猖狂的笑着:“瞧,你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