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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13)

作者:尾翘 阅读记录

适才走那一路,风吹许久,他手也是凉的,和她的握在一起,仿佛两个冻僵的人凑团在取暖。梁和滟抓着他手指,叹口气:“适才在陛下与长公主面前,已经讲过——我们两个情谊甚笃,彼此相护,原是应当。你把氅衣给我裹腿,外面天寒地冻,我又怎么能让你只穿这些在外面坐着。”

凭他走两步咳几声的身体,大约不必到定北侯府,就能一头从车上栽下去。

裴行阙听见她话,半垂着眼,笑起来,语气轻轻地重复她话:“情谊甚笃,彼此相护……”

梁和滟把那手指放开,抬一抬手,示意裴行阙坐回去:“罢了,已是夫妻。”

她说着,撩起裙摆,在绿芽和芳郊的帮助下扯掉鞋子,要脱袜子的时候,裴行阙转过身去,背对她们三个,不再看这边。

梁和滟扯下袜子,把最里层湿透的里衣堆叠着卷起来,露出小腿。白皙的皮肉已经被冻得发紫,上面还有水痕,只怕再吹拂下去,都要结冰了。绿芽和芳郊看见,啊呀啊呀心疼地念叨好几声,弯下/身,拿着帕子为她把腿上的水擦干,又急急裹上裴行阙的氅衣。

蓬松干燥的氅衣带着定北侯温度,把她小腿密不透风地包裹住,的确比适才温暖许多。

她放下裙摆,重新穿上鞋袜:“侯爷转过来吧。”

裴行阙缓了片刻才转回来,低眉看看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慢声问:“好点吗?”

梁和滟对他态度也不好太差,点点头,说好多了,两个人就没再有什么话讲,梁和滟回想适才殿里的事情,又想过两天回门去见阿娘时候的安排,想来想去,突然想到梁韶光。

她抬头,注视着裴行阙,好半晌:“我有件事情,想问侯爷。”

“嗯?”

裴侯爷伸一伸手,示意她直说。

梁和滟皱着眉头,很认真地问:“侯爷与容清长公主,有什么旧怨吗?我看她处处刁难我和侯爷,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但我自认这些年没有什么机会得罪她,想来想去——”

她仰头,看裴行阙,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裴行阙愣了愣,慢慢道:“我加冠前,容清殿下,曾遣人询问,问我是否愿意,做她……”

接下来的话于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看一眼梁和滟,又看芳郊和绿芽,好半晌,他垂下眼,注视着自己手,稠密的睫毛压低,发出一点嘲弄的轻笑:“是否愿意,做她面首。”

“啊。”

梁和滟想起今天殿上梁韶光那个勃然大怒的样子,第一反应是:“怪道她当时气成这个样子。”

她盯着裴行阙,细细看他,的确是生得很好,哪怕这些年一饮一食、穿衣住行都苛待,也没妨碍他长出清隽贵气的样子——皮相骨相都显出一种锋利凛丽的薄与瘦,脸冷白,眉乌浓,双眼皮的痕迹深而精致,眼皮总半垂着,挡住大半黑亮眸光,下面鼻梁秀挺,唇薄而微抿,是整个周地都难得一见的好相貌。

梁韶光会看上他,倒不奇怪。

裴行阙任她看着,没多大反应,也没对这事情再过多评价。

他这个人深谙说多错多的道理,对脸面、尊严也毫不看重——在有些人看来这的确算是懦弱,但形势所迫,似乎也不得不这样。

梁和滟搞明白了这个事情,简单想了想,转而又去想自己的事情了。

原本她就忙,如今没来由被赐婚,千头万绪堆在跟前,她就更忙,尤其当头第一件,就是在他们两个下一次发俸禄前,把那群吃白饭的人给赶出去。

她适才插话,在皇帝面前把那醒酒汤的事情掐头去尾、春秋笔法地讲了,帝王稀里糊涂应下她要好好管教下人的话,是讨了鸡毛当令箭。虽然不很中用,但也足够做一篇文章,回去杀鸡儆猴,把那群人震慑住,未来总能中点用。

她这么想着,很快到了府里,腿上裹着氅衣不好走动,她把那氅衣解下来,递还给裴行阙。

绿芽要去拿新衣服来马车上,叫她替换,梁和滟想着来回走动,也是麻烦,干脆把湿衣卷下去,直接下了马车。

偌大的定北侯府里,依旧是一派萧条的样子,几个人坐在廊下,嗑瓜子,说闲话,几把扫帚在腿边东倒西歪放着。

裴行阙看一眼那几个人,把氅衣重新搭上肩头,看向梁和滟。

梁和滟也正看着那些人:“我适才在陛下面前说,会好好整治下面人,但这侯府,毕竟是侯爷住这么多年的,这事情,还是要问一问侯爷的意思。”

“他们的确误事,我有心无力许多年,县主若要整治,放手做就行。”

裴行阙点点头:“县主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若没有,我去收拾东西,回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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