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宠婢(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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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尘安有些渴,要吃茶,才要提茶壶,就被靳川言压住了手,时尘安不解地看向他,靳川言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她:“你可知这万花楼是何处?”
时尘安自然不知。
靳川言道:“就是传说中的妓楼。”
时尘安眼睛瞪圆,靳川言道:“妓楼那么脏,你还敢喝这里的茶水?”
时尘安猛然摇头,她结结巴巴道:“你方才为何不提醒我?”
“我要怎么提醒你?”靳川言慢悠悠道,“柳家兄妹如此期待,我若直言拆穿,不是在讥讽他们家风不正吗?”
这话却有道理,时尘安无法反驳靳川言。
靳川言道:“况且我对你是极放心的,你这样干净的女孩子,又怎么会看得上这种出入烟花柳巷,对万花楼名妓如数家珍的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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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荣这一路,眼神其实特别小心谨慎,没有太逾矩的地方,无奈靳川言虽对男女之事迟钝得像根木头桩子,但对有关时尘安的事却极为敏锐,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柳荣的小心思,顿时心生不快。
但是,靳川言拿柳荣没有办法。
若他当真是时尘安的哥哥,他当然可以立刻拉下脸来,把柳荣扯进小巷子里,警告他不要再觊觎自己的妹妹。若他是时尘安的夫君,他会毫不犹豫当街踹他命根子,叫他从思想到身体一废到底。
可惜,他哪个都不是,他做不了时尘安的夫君,也不情愿只做她的兄长,于是他只能是她世界里的过客,最没有资格管教她的事。
不过幸好,他可是蔫坏的靳川言。
时尘安为了不叫柳荣发觉,只急匆匆地扫他一眼,柳荣面相生得斯文,仿佛一个饱读圣贤书的翩翩君子,单是看面相确实瞧不出是个逛惯花楼的。
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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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尘安有些失落,为这浊世少了个佳公子。
靳川言温和道:“是不是渴了?我叫人买份石榴汁给你。”他叫堂小二,取出买果饮的银子,又另外给了跑腿的银子。
柳荣道:“时姑娘可是渴了?万花楼有上等的花茶,我已点了,大约今日人多,店家上茶不及时,我催催。”
靳川言微笑道:“柳公子当真是花楼常客,对花楼的花茶也如数家珍。”
柳荣心思单纯,没有多想,道:“我素日会与诗社社友聚在万花楼谈诗论词。”
靳川言道:“PanPan想来还会点一两个乐妓相伴附庸风雅。”
万花楼的乐妓和舞女都是出了名的清倌人,遇到琵琶名手惜惜小姐坐堂,他还会带自小学琵琶的柳菁来听曲,于是根本料不到他的名声已被皇帝抹黑的柳荣也不曾多想,笑呵呵道:“对啊。”
他还不知道在时尘安眼里,他早成了放荡形骸,离成为精气尽散的骷髅人只差一个风月宝鉴了。
第40章
惜惜小姐缓拨琵琶, 珍珍小姐踩着鼙鼓声旋舞入场,她露着一截纤细的蛮腰,挂落的流苏随着她腰肢的摆动溢彩流光。
时尘安看得目不转睛。
此时她早忘却了珍珍小姐的身份, 只沉浸在这曼妙的舞姿之中, 一舞毕,她意犹未尽,脚尖随着鼙鼓的节拍晃着, 转头却见靳川言无聊地快睡着了。
时尘安拍拍他:“不好看吗?”
靳川言反问:“好看吗?就是扭几下腰而已,大街上随便寻个人都扭得比她好看。”
他这话引得珍珍小姐的拥趸十分不满, 那壮汉拉开椅子, 摆着壮硕的肌肉, 将靳川言围拢起来:“你小子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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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荣紧张地起身:“诸位勿动气。”
被壮汉包围的靳川言却照旧气定神闲, 对亮在眼前的威胁视而不见, 他挑起眉头, 道:“我说,她跳得不好,你聋了?”
左边那光头是珍珍小姐最忠诚的爱慕者, 羁留长安两年,就是为了能多看一场珍珍小姐的舞蹈。今见靳川言竟敢这般诋毁他心爱的珍珍小姐,自然气不过,一把将坐在一旁的时尘安推搡开, 然后捏拳砸在靳川言的眼前。
靳川言变了脸色:“道歉。”
光头见靳川言生得又白又俊, 将他当作了玉面书生, 不将他放在眼里:“你凭什么让我……”
话音未落, 一拳头攒着狠劲砸在他的脸颊上, 面部梆硬的肌肉也在骨节下凹陷,一颗大白牙从他的嘴巴里蹦了出来。
靳川言冷淡收手, 捏捏腕骨,道:“凭我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