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夫君瞎了眼(165)
冬日天黑得快,抵达江府时,江府门口已经挂了灯笼,灯下有着幢幢人影,是闻人雨棠与随时侍卫。
闻人雨棠近来很烦躁,有不少人好奇闻人惊阙究竟为什么被江颂月休弃,跑来找她打探消息。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闻人雨棠连着发了几通脾气,把往日亲近的友人全部赶走了。
去找爹娘,爹娘说:“少管闲事。”
去找袁书屏,没靠近,就被侍婢和嬷嬷拦住,“夫人产后虚弱,刚刚睡下,姑娘改日再来吧。”
闻人雨棠想不通这是怎么了。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婚事有了着落、接纳了江颂月,三嫂平安生下孩子,可短短几日,先是五哥五嫂离家,再是三哥三嫂起了纷争,现在的发展更诡异了,她五哥被休弃了。
闻人雨棠有种府邸即将崩裂的危机感,心里焦躁,转了几圈,找到了闻人听榆这儿。
闻人听榆比她有脑子,道:“三哥三嫂的婚事牵扯到两家的脸面,不会轻易和离。五哥大概是因为眼睛早就复明,一直在瞒骗五嫂,才会被休弃。你想让两人和好,可以从这里入手,只要五嫂原谅了五哥,就能一切如常了。”
“有道理。”闻人雨棠连连点头,急匆匆跑去江府,吃了个闭门羹。
但她遇见了好几日未见面的闻人惊阙。
“五哥。”
闻人惊阙淡淡看她一眼,问:“进不去?”
语气漫不经心,有点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闻人雨棠心里有点不舒服,没过脑子,张口就道:“你还不是一样?”
说完立刻后悔了,缩起脖子,畏畏缩缩道:“不是……五哥,我是来帮你劝五嫂的……”
闻人惊阙不觉得这没脑子的堂妹能帮他什么忙,但回想过去,她那么对待江颂月,江颂月都愿意帮她摆脱不如意的婚事,或许两人有着什么非比寻常的情谊呢,便容忍她留下了。
没理会闻人雨棠,他上前叩门。
照旧只有管家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公子请回,我家县主身子不适,不见外人。”
闻人惊阙已经当了好几日的外人,习以为常,隔着门板道:“我今日并非求见县主,而是挂念祖母,想亲眼看见祖母身子康健、无病无灾,还请管家帮忙通传。”
府门后静了会儿,有脚步声远离。
没多久,管家回来,先是高声道:“不见不见!我家老夫人在养身子,没心情见不相干的人!”
明面上拒绝后,压低声音道:“去西面偏门。”
闻人惊阙便去了。
闻人雨棠跟着,很是憋屈。
他们闻人家的人,别人敞着大门央求,他们都不愿意踏进入,到了江府,竟要走那见不得人的偏门!
更让她气愤的是,那偏门也不是让他们进去的,仅仅是隔着门板说话而已。
闻人惊阙却不介意,温声问:“祖母身子可好些了?”
“好了好了。”江老夫人的态度比江颂月好许多,老人家比年轻人看得清楚,也知道闻人惊阙找自己的意图。
她不为难闻人惊阙,只是道:“我很想帮你,可这样的话,我孙女儿该伤心了……我肯定是要站在我孙女儿这边的,你懂的吧?”
闻人惊阙道:“这是当然,我就是想问问,倘若我夜间闯入,强行与月萝解释,祖母觉得她是更加气恼,还是有可能原谅我?”
“大约会先给你一巴掌。”
闻人惊阙:“……多谢祖母提点。”
他又问:“打我一巴掌,能让她心情好些,听我说几句话,倒是也成……”
“这怎么行!”没说完,闻人雨棠咋咋呼呼喊起来,“怎么可以打我五哥?五嫂的脾性也太大了吧!”
冬日的傍晚,天色灰暗,闻人雨棠又冷又憋屈,声音就强硬了些。
她一开口,门内门外两人都停了口。
“吱呀”一声,偏门打开,微弱的烛光下,江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出来。
闻人惊阙上前欲扶,被拒绝。
江老夫人严肃地扫了眼闻人惊阙,让他住口,问闻人雨棠:“你觉得是月萝过分了?”
“她就是过分了,什么事不能关起门好好商谈吗?非要给我五哥难堪,让人传出那么难听的话,还想动手打人……”
“有点道理。”江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温和地看着她,继续问,“照这么说,事情发展成这样,全是我家丫头的错?”
闻人雨棠看不见兄长警告的目光,听她语气慈祥,还以为江老夫人是来帮闻人惊阙主持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