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夫君瞎了眼(65)
闻人惊阙配合地咬了一口。
细嚼慢咽地吃完一个,嘴巴得了空闲,又张开了,“不急……”
江颂月以为他又要提那事,急忙再次夹东西喂他,这回动作慢了,让他将话说出了口。
“……午后若是雨大,就在你娘家住下。”
“啪”的一声,江颂月筷子里夹着的春饼掉进盘子里。
“你说、你说晚上可以住我家里?”她恍恍惚惚发问,有些不可置信。
她是抱有把闻人惊阙拐进家门的想法,可这才成亲三日,没听说谁家小夫妻回门当日,直接留宿女方家中的。
“左右我如今不必去大理寺,留在府中也是无用,去哪儿没差别……还是说你不愿意,或是祖母不欢迎我?”闻人惊阙问得一本正经,连眉头都配合地蹙起。
江颂月:“没有!”
她巴不得与闻人惊阙留在府中陪祖母!
江颂月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急了,只盼着去的再晚些,届时天降暴雨,越大越好。
不过她还记得这是在国公府,二人成亲没几日,小心思还是藏一藏的好。
“咳,午后再看吧……先用膳。”
因这事,江颂月眉眼弯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带对闻人惊阙越发喜爱。
她满心都扑在了闻人惊阙身上,喂他之前,还会细心地吹一吹。
闻人惊阙也满意了,朝她侧身,以方便她的动作,同时脚尖挪动,小腿隔着衣裳贴在了江颂月腿上。
桌面下突来的细微碰触让江颂月脊背一麻,没忍住打了个激灵,手中汤匙差点掉落。
青天白日的,怎么好这样……
她瞧着闻人惊阙一无所知进食的模样,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
要躲避吗?
会不会他原本没察觉,自己一躲,他反而意识到了?那多伤人啊……
江颂月想了又想,最终在因欺骗他而产生的惭愧,和他愿意与他自己回家住的欣喜,的双重作用下,忍着那丝似有若无的温热与酥麻感,任他贴着了。
第28章 俊俏
用过早膳, 侍婢前来通传,闻人礼回来了。
闻人礼是国公府的二老爷,闻人惊阙的生父, 上了年纪,蓄着美髯须,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秀。
江颂月嫁过来三日,只与这位公爹见过三面,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
这日同样,听他说了些场面上的嘱咐后, 两人退出,准备去江府。
江颂月近距离接触过的父子, 只有姑丈一家,那对父子, 做爹的贪心, 做儿子的懦弱, 但关系紧密,与闻人惊阙这对父子全然相反。
扶着闻人惊阙穿过月门,她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问:“你娘在世时,你们父子关系也是这样冷淡吗?”
闻人惊阙道:“母亲素来不管事。”
就是说他娘没什么存在感, 在与不在,没有什么区别。
江颂月没法理解这样的血亲关系。倘使她父母在世, 她是绝不会与父母这样疏离的。
“你也这样觉得吗?”
说话时有阵风吹来,掀起江颂月鬓边的碎发,让她暂时停下脚步, 松开了闻人惊阙。
将碎发抚至耳后,她再踮起脚将闻人惊阙颊边被吹乱的发抚了抚。
闻人惊阙的手顺势抬起, 扶住她的胳膊肘,被她的宽袖遮住。
“没印象了。”他说道,“我对她的记忆只有十五岁之前屈指可数的几面,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江颂月有点为未曾谋面的婆母难过,叹了声气,手放下时顺便把闻人惊阙的袖口抻了两下。
她想要爹娘,可惜爹娘死的早。
闻人惊阙有爹娘,可惜有与没有一个样。
遗憾时,听不远处有人笑道:“今日不是要去江府?你们倒是不急。”
江颂月回头,瞧见被风吹得簌簌摇曳的景观竹附近,有一个眉眼温柔的年轻妇人,身着云绣雾蓝织锦裙,外罩银色的牡丹薄绒披风,宽松的衣物遮不住她腹部的隆起。
是袁书屏,身边跟着面色不虞的闻人雨棠。
“三嫂。”江颂月牵着闻人惊阙转身,与她行礼。
袁书屏由侍女扶着走来,目光向两人袖下牵着的手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道:“今日怕是要落雨,快些去吧,以免归来不便。”
已与长辈请示过,随时可以启程,江颂月打着晚去不回的主意呢,巴不得快些落雨,根本不急。
但这话不能说。
她瞟向闻人惊阙。
“这就去。”闻人惊阙笑着说道,“今日天寒风大,三嫂身子重,当心着凉。”
与袁书屏寒暄后,江颂月看向闻人雨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