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151)
她把一切想法隐下,从一旁拿过还未用过的药碗,“还没喝药?”
沈渊渟点点头,其实他现在不喝药也没什么打紧的了,毕竟他只是失血过多,除了贯穿左肩的那一道伤外,其他伤口都没什么大碍。
虞时娇望向他被包裹得严实的左肩,“你这伤,如何?”
她是亲眼见到这伤是如何留下的,应该说沈渊渟如今的每一个伤口她没不知道的。
正是因为亲眼见到了,才能知晓这每一处伤的鲜血淋漓,不用揭开看,她都知道裕章剑刃留下的血洞还在。
这样贯穿性的伤口,手臂极有可能留下暗伤。
沈渊渟顺着她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肩膀上,刚想掩盖过去,便听虞时娇继续道:
“我也是半个大夫,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更何况你不告诉我,我也能去问孟大哥。”
孟九安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沈渊渟也知道,故作轻松道:
“不过是左手不如以往灵活罢了,我本就不常用右手,不必在意的。”
虞时娇脑袋里空白了一瞬,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被护着,除了手心上留下了几道伤口,几乎毫发无伤,可沈渊渟却几经生死。
她不知如何说,若只是一句感谢,那也太轻了。
可也不会因此愿意和沈渊渟在一起,她不想回江北了,至少此刻不想回,以后可能她会回去见一见陆表哥,但总归不是和沈渊渟一起回去。
他们两个人,是真的错过了。
从前她百般付出,几乎是在讨好,她爱沈渊渟,所以愿意飞蛾扑火,可沈渊渟却不喜欢她。
怨吗?
摊开来讲,她是有一点怨恨的,但更多的恨为何没早点看清这个人,怨自己为什么要害得无辜之人受累。
可如今沈渊渟这般讨好,甚至是有些卑微地喜欢她,她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她有些挫败地别开目光,不再去想这些,“我叫人去把药热一下。”
要怎么说呢?
两个人的喜欢和爱意都难得到回馈,也说不清是谁更受得伤害更深了。
修养了快半个月,沈渊渟的手臂终于是结痂了,只要不做什么大动作,便不会有事,而虞时娇也已有三日没有来了。
沈渊渟没有追过去,他其实是紧张的。
像是在等待宣判的囚徒,不敢靠近,怕过早地被宣判死亡,却也实在想求一个答案。
正好有其他事妨碍住了,他也能压抑住自己不去想这些。
当今圣上被刺杀,满朝震惊,他在宁安的消息瞒不住了,恐怕不出几日陆景湛便要到了。
至于雍亲王府夫妇,如今也该到江北了,为了引裕章出来,陆景湛传信给他要在闹市口问斩这雍亲王夫妇。
裕章却是有可能去救人,而这些日子元凌的人也在附近的州县内搜查裕章的踪迹,铺天盖地的搜查下,半个月下来却还是没能找到人。
沈渊渟猜测对方应该是易容了。
那便是如鱼儿进了海里,再难寻到。
元凌也是推测,裕章极有可能回了江北去救雍亲王夫妇了,但不知怎么的,沈渊渟却有种预感,他快要找到裕章了。
今日又是个大晴天,他难得可以出来活动活动,才刚走到花园里,便见暗十三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陛下!”
“什么事?”
他眉目清淡,可这样轻轻一瞥便能叫人哑了声息。
暗十三稳了稳气息,道,“陛下,找到裕章了。”
不必他继续说,沈渊渟便有尘埃落定之感,“他自戕了?”
暗十三惊讶了下,“陛下神机妙算,裕章确实自戕了,被找到时他在一处小山涧里,还留下了一封信。”
他恭恭敬敬地把信呈上来,沈渊渟没有拆开,叹息了一声,轻声道:
“去交给娇娇吧,告诉她……”
他话说完,便叮嘱暗十三派人找个地方埋了,另外把元凌叫来。
元凌到时还有些糊涂,裕章自戕了,接下来的事便与他无关了,陛下叫他来是做什么?
“臣参见陛下。”
他方要行礼,却被沈渊渟拦下。
“日后在城守府里,礼节一切从简吧。”
沈渊渟让他坐下,元凌有些战战兢兢的。
陛下一向雷厉风行,不曾有过这般亲切,他虽是陛下心腹,但也不曾看透过陛下所思所想。
“传信去江北,雍亲王裕兴及其亲眷,剥夺封号,去除玉碟,流放……去女贞吧。”
女贞常年瘴气围绕,一般人过去也是险象环生。
元凌确实没想到的是,陛下叫他来,竟然是要放过雍亲王夫妇,只是把人罚去了女贞流放。
至于其他人,也只诛杀了参与本次截杀之人,其他人都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