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20)
朝野之中,最忌讳的便是结党营私,可如今都私下站起了队,盛帝疲惫开口,“王来,他们是看朕如今老了。”
“殿下您哪里来了?都说陛下万岁,老奴还担心日后不能陪伴陛下左右呢。”
王来奉上一杯热茶,劝道,“二皇子是您自小看大的,您最是知道他有多敬爱您这个父亲。”
“另外太子遇袭,朝臣们未免多想些,殿下不必忧心。”
说是不必忧心,却叫盛帝心中起了疑心。
沈渊凛是他从小看大的,还能生出这样野的心思,买凶弑弟,竟做得这样不干净,来日免不得生出弑父的心思。
想起还在倚绿苑禁足的太子,他揉了揉眉心,“太子如何?”
“太子殿下如今和太子妃极好,两人虽然开始有些不愉快,但现下如胶似漆,听说法泉寺遇袭时,殿下还舍身救了太子妃。”
“太子是个好的。”
盛帝心知太子难免不喜欢一个庶女,但却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可见是个温顺的。
“父慈子孝,是陛下您慈爱,所以殿下才这般孝顺。”
父慈子孝,心里默念这四个字,盛帝想起那个做事不干净的蠢儿子,立下沉了脸,
“太子和虞氏女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传朕旨意,赐虞氏女双耳连廊瓷蓝瓶一对。”
太子妃和虞氏女,三个字犹如天壤之别,无媒无聘,不成婚娶。
虞时娇的伤不重,只是这几日是没办法下床了,她惦记着殿下的伤,总是要亲手给殿下熬药,还拜托应元送去。
江海过来说殿下送了东西过来,她开始是惊奇的,可等看到浑身是血的麻雀时,一股反胃的呕吐感传上喉咙。
她忍不住跑下床吐了起来,小小的麻雀待在盒子里,胸口被利器穿过,血打湿了包裹用的绒布。
她又想起在法泉寺的惊险一夜了,眼睁睁地看着白日里还好端端的人,只一个转眼便死在了沙石之下,四处都是血,泥土遮住了大半,可还是渗出血来,她不是忘了,只是故意逃避,不去想这些。
等她吐够了,江海才开口,“这是殿下猎到的,虞小姐可不要辜负殿下的心意。”
见虞时娇难受,江海还安慰了几句才回去复命。
因着这道添菜,虞时娇晚膳上便又多了一道鸽子汤,说是鸽子,但谁都知道这菜的主食是什么做的。
近来太子受重视,倚绿苑的待遇也提高不少,甚至御膳房都会开私厨烹饪,只是想到这麻雀被拿来时的场景,虞时娇就再也吃不下了。
她不明白殿下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去问,只以为殿下是生气了。
她依旧每日熬好了药,只是不敢再让应元说是她送的了,不光是药,虞时娇还偷偷绣起了香囊,想着能送给殿下。
她不让说,可应元还是一五一十禀告给了沈渊渟。
沈渊渟照旧把药倒进花盆里,虞时娇送来的药照旧让应元收下。
养伤养了快半月,法泉寺的风波也快结束了。
这次山崩死了不少大臣,尤其是二皇子一党,几乎称得上是损失惨重,他这位好二哥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礼部侍郎变成自己人,却不想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握着手心里的黑色棋子,棋盘上的两色棋子已杀得难舍难分,马上要决出胜负了。
三年了,在这凝园躲了三年,他是该出去了。
这还要多谢谢他的好二哥。
沈渊渟眸里一片幽暗,没有半点能出去欢愉,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冰寒。
落下最后一子,面上白棋赢面大,可黑棋已成夹成之势,非蝼蚁可抵挡。
第11章 盛帝的旨意晓谕六宫,不出一日阖府便都知晓了。
沈渊凛忍不住打碎了几个花瓶,他本以为陛下指了个庶女给沈渊渟便是无意于他,却不想还能在当妻当妾上有这样的差别,他气得当晚就进了宫里求见父皇。
可人走时却是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听说脸上还带着伤。
能打皇子的,除了盛帝本人,还有谁敢?
虞相自然也得了消息,他倒是并不意外,殿下指婚那日便未叫礼部准备,太子娶妻,即便是从简也不可能连下聘都如此草率,更何况他清楚,虞时娇还未上玉碟。
陛下的心思深,这满朝堂里除了二皇子的人,还有四皇子、五皇子党相互勾结,外有西戎虎视眈眈,这个平衡不可轻易打破。
盛帝老了,他是疑心重,但从不糊涂。
若是想着从太子身上下手,便是在挑衅帝威。
只要太子未被废黜,便还是太子,妄图在这个时候除掉太子,最先得罪的便是陛下。
想起自己的嫡女虞慕雪,虞相难得有些踟蹰,他不想加入夺嫡之争,但奈何年轻时做下的错事如今又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