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74)
她说得很多,絮絮叨叨讲了不少西戎的事,连小时候骑小马驹摔倒后掉在牛粑粑上这样的丑事都说了出来。
“娇娇,我想家了。”
乌云忍不住哭出声,她想她的父兄,想回西戎。
宫里确实很大,可实在太冷清了,便是想要跑马也不行。
虞时娇抱住她,像幼时一样安抚被拐走回不去故土的乌云。
两个长大的姑娘像幼时一般挤在一起,讨论着小时候的事,虞时娇还和以前一样替乌云抹眼泪,告诉她,
“你会回去的,我日后带你回去,到时候你来教我骑马。”
乌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抱住娇娇,心里想娇娇安慰人的功夫还是同以前一样,半点没有长进。
小时候五六岁大,粉嫩嫩的小团子会像现在这样,告诉她不要怕。
乌云反抱住娇娇,学着媖姨的样子抚摸她的柔顺的头发,“娇娇要过得开心,等我带你去西戎看落日好不好?”
虞时娇眼眶瞬间便红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两个像幼时一般,一待就是一整天,直到傍晚虞时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从乌云殿里回东宫路上,虞时娇遇上了裕世子。
雍亲王是太后亲自抚养,与天子一同长大,身为雍亲王世子,裕章自然时常能出入宫中。
“裕世子有礼。”
她和这位裕世子见过几面,想了想还是打了招呼。
裕世子朝她点头,模样还是一派的温润如玉,手上拿着一柄折扇,玉冠束发,丰神俊逸。
“虞小姐,我今日是特意来见你的。”
“见我?”
虞时娇有些诧异,她自认与这位裕世子从无交集。
裕章也未多言,他掏出一块环佩,环佩上挂着一个‘安’字。
此物虞时娇自然认得,这玉是孟大哥母亲留下的,从不离身,现在又为何到了裕章手里?
第39章 槛花笼鹤
“是九安托我来见你的。”
虞时娇握着手里的玉佩心绪难安, 她离开前未能见到孟大哥,说好的一同去吃的元宵也没能吃上,甚至还险些害了孟大哥。
同孟大哥在一起的三月里, 她早已把孟大哥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可她此前从未与裕世子有过交集, 也未听孟大哥说起过裕世子,他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似是看出她有疑虑,裕章道:“不知虞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们如今在一处僻静的小路上,有草木和假山遮掩,除了琴音和裕章的小厮外再无旁人。
“琴音,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跟着裕章走到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接着丛木作遮掩, 还算安全。
“不知你是否记得, 幼时你曾走失过一次。”
虞时娇自然记得, 自娘亲去世, 她失去了娘亲离世的记忆,只以为娘亲是去了远处。
有一日她想娘亲想得紧,便偷偷从相府里溜出去,跑到了大街上。
那是她头一次自己去外面, 街道的人很多, 络绎不绝的人让她看不到头,她只能躲在一处小巷子口里,像只躲在洞口的兔子般畏畏缩缩。
还是一个哥哥把她送回了家。
哥哥还给她买了好吃的糖葫芦,告诉她长大后才能自己去找娘亲, 下次不可自己再出去了。
难道……“你是糖葫芦哥哥?”
他一提起, 虞时娇便觉得裕章似是有几分熟悉, 时间隔得太远,她早已记不清糖葫芦哥哥长得是何模样, 可记得这一件往事,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了。
裕章好笑地点点头,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竟然是糖葫芦哥哥。
他请她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花光了月例,却没想到小丫头记住的只有街上几文钱买的糖葫芦。
“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裕章望着她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笑意,眸底皆是挥不去的欢喜,“我早在祭祖时便认出你了。”
隔着湖泊遥遥望那伞下少女的一眼,裕章就确定了,曾经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已长成窈窕的姑娘了,也连同他的心一起勾走了。
他这些年总记得她,担心相府会不会饿着她。
他提到祭祖,虞时娇原本欢喜的心情忍不住沉郁下来,她低垂着眼睫,扯开话题,“那裕世子是怎么才有孟大哥玉佩的?”
她叫孟九安孟大哥,面对裕章却只生疏地叫裕世子。
裕章眸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还是道,“孟九安曾欠我一诺,我知你在东宫艰难,便特意拜托了他来照顾你。”
这话里的情意昭然若揭,虞时娇不解地抬眸,被裕章眼里的灼热意味烫到,她避开眼,道“多谢裕世子。”
她回避的意思太过明显,裕章只能收敛起自己的情意,转而说起正事,
“太子手段阴狠,并未良人,当初他利用你中毒一事除了钰贵妃,连带着也让四皇子得了陛下厌弃,后来又用巧计拉拢西戎部落为他所用”裕章表情急切,“娇娇,我相信这些你未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