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83)
“父皇,如你所见,你要传位于沈渊渟, 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沈渊凛把剑刃抵在盛帝脖颈上,他不是对自己的父皇没有感情,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和母后已给父皇下了毒, 若是今日死的不是盛帝, 那便是他和母后了。
“咳咳……你非贤才,朕传位于你,是要把大夏的江山都断送出去吗?”
盛帝讥笑了声,他何尝不是真心疼爱沈渊凛, 可沈渊凛办的事一桩桩一件件, 惹得朝野遍地哀嚎,哪里能担大任?便是做个闲散王爷都辱没了天家名声。
他的讥讽实在太过明显,沈渊凛把剑刃推进了一寸,
“父皇即便不愿传位于我, 这皇位也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沈渊凛有些快意, “还请父皇审时度势, 速速写下继位诏书才好。”
他平生头一次这般扬眉吐气,比不上沈渊渟如何, 如今皇位还不是他的?
“二皇兄是要逼父皇写继位诏书吗?”
冰冷的声音恍若玉质,徐徐传入人耳中。
是沈渊渟。
他以往温润的脸上不带任何笑意,眸底晦涩,写满杀意,他将剑刃直指沈渊凛。
“太子!”
盛帝未成想这个沈渊渟能回来,可沈渊渟却看也不看他。
“孤给过你机会,二皇兄,这次是你输了。”
他目光淡漠,看向沈渊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是如何回来的?那些匪徒怎么没能杀了你!”
沈渊凛惊讶,剿匪一事是他特意支开了沈渊渟,还派去了人要将他截杀在回宫路上。
他恨沈渊渟,又怎能不恨他,自他记事起,太傅、父皇、就连朝臣都夸赞沈渊渟世无其二,俨然是命定的储君,他如何努力都比不上弟弟。
‘河州火案’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曾想过若是沈渊渟这辈子出不来,那他就再也不会活在这人的阴影之下了,却没想到他这个好弟弟竟然被放了出来。
只是他即便回来又如何?这禁宫内外都是他的人。
“你回来又如何?这帝位终究还要是我的,舅舅如今也该进城了。”
“若你说得是张大将军的话,他现下该以谋逆之罪被诛杀于城门前了。”
“怎么会?”
沈渊凛提起剑,双目猩红,似是想到某种可能,大彻大悟道:“陆景湛是你的人?”
沈渊渟侧目,对他这么快能想到感到惊奇。
“恭喜你能做个明白鬼。”
他合手击掌,“来人,拿下二皇子,送几位宗亲王爷出去。”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路人马诛杀掉禁宫内的御林军,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位宗亲和老臣护送了出去,这几位是诏书的见证人,自然是要活着。
沈渊凛被沈渊渟的人押在地上,双目猩红地瞪着他。
沈渊渟轻啧了一声,他一向不喜欢别人这般看他。
提起剑,他的剑尖直直没入沈渊凛肩胛骨,对他的痛苦嚎叫声视而不见,
“二皇兄,你这次输得不冤。”
在乾清宫外的张皇后似有所感,手心的佛珠断裂,转瞬嫔妃便被侍卫扣押了起来。
沈渊凛被押下去,盛帝手抖着,咳嗽声止都止不住,咳血已浸透了整张手帕。
“太子咳咳……把这个逆臣伏诛咳咳……”
“逆臣?”沈渊渟眉眼轻抬,原本站在一旁的王来站到他身后。
盛帝似是才明白过来,他咳得惊天动地,“是你……是你将他安插在朕身边……咳咳咳咳……”
“安插?”沈渊渟轻笑了声,眸底晦暗不清,“父皇贵人多忘事,似乎是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
盛帝年轻时颇为浪荡不羁,年轻时南下曾临幸过一位农女,这农女长相清秀,自带一股清丽之态,与京中贵女大不相同。
只是一位农女,给钱了事便无不可。
只是却没想到这农女竟怀了孕,盛帝便只能把这她带了回去。
农女这样没身份没背景的又如何在这宫中生存下去,别说是生下孩子,不足三月便小产不说,人也丢了性命。
只是盛帝却没想到,这农女和王来只差一步便能结为夫妇。
王来只不过是上山打了一趟猎物,想多猎只新鲜小鹿换些钱来娶她下聘,他多逗留的那几日,便已是木已成舟。
他本来也不做他想,却未想到第二年便从同乡嘴里知道,妙娘死了,只裹了张草席就被扔在了乱葬岗。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太晚,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他下了狠心,进了宫来,又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地位,只为了报仇。
“父皇如今还真是孤家寡人,心腹要杀你,皇后要杀你,君不君,臣不臣,子也非子,”
他眼底都是讥诮,“孤即便今日不杀你,想必张皇后给你下的毒也活不过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