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火葬场实录(93)
“娇娇这次比上次聪明,还知道用了金蝉脱壳的法子来骗朕?”
沈渊渟眯起眼眸,带着几分思索,“不过朕相信娇娇定是不想骗朕的,一定是有外人蛊惑,对吗?”
他边说边拉起长弓,长弓上的羽箭闪着寒光,箭尖直指还在为裕章把脉把刀的孟九安。
虞时娇脑袋一片空白,她冲上去挡在孟大哥身前,红着眼眶,把泪水逼了回去。
她明白,泪水只会叫沈渊渟觉得自己怕他,然后肆无忌惮伤害她身边的人。
“娇娇要保下这人?”
他边说边放下长弓,歪头侧眸,“既如此,那裕世子便去死吧。”
应元不知在何时闪身上前,一下拔出裕章胸膛上的短刃,裕章痛极,发出闷哼声,在应元要刺第二下,虞时娇把手挡在了裕章面前。
望了一下自己主子,不敢随意伤害虞小姐的应元立即退下,沈渊渟却双目泛红,他看着娇娇舍命去保护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男人,却要和他作对,
“娇娇,今日朕定然会要了他们的命,若是娇娇再护下去,朕便诛了他们九族,如何?”
他看向裕章,轻笑起来,眼里全是病态的痴狂,“裕章是雍亲王世子,只要朕一句话,雍亲王便会自戕在府里,以此谢罪。”
他又看向孟九安,回想了下,“朕记得神医谷便是在朕找到你的小桃村附近,若是放火搜山,那孟御医的师兄弟们怕是会魂归九泉了。”
“娇娇,只要你答应跟朕回去,朕便只杀他们两个,不迁怒旁人,如何?”
他朝虞时娇伸出手,似乎是笃定娇娇会选择跟她回去。
“只要娇娇跟我回去,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会是朕唯一的皇后。”
他继续加码,可虞时娇却从未动一下。
她突然明白,只要沈渊渟不死,那她就永远逃不了。
她低头望向站在沈渊渟身旁的应元,视线落在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刃上,那血是热的,方才从裕章身上拔出来,便是此刻都未停下滴血。
她被蛊惑般一步步上前,孟九安想拉住她,却又在想到师兄弟时沉默了。
他抬起手又放心,裕章也无力地别开眼,皇权之上,无人能胜。
便是他们机关算尽,可如今却依旧被沈渊渟知晓了一切,裕章从未这么恨过自己,他自诩聪慧,这条密道,乃至现在,都是沈渊渟做的局,可他却未察觉出分毫。
他和娇娇,此生怕是有缘无分了。
虞时娇一步步上前,沈渊渟拉住她的手,眼里闪烁着病态的餍足,他痴迷地盯着她,像是终于满意,把娇娇拢在怀里。
虞时娇猛得将应元手里的短刃夺下,抵在沈渊渟心口上,那是上次沈渊渟发疯时教她对准的地方。
她是个聪明的学生,沈渊渟只是教过一次,她便记住了。
这样的位置扎下去,便是神仙也难回天。
所有的迷茫消失,她近乎冷漠地望着他,虞时娇头一次这般清楚,只要沈渊渟活着,他便逃不掉。
这座府邸全是他的人,她毫不留情地把短刃往前推,尖锐的短刃划破衣服,擦破皮肤,立刻见了血。
“殿下!”
应元想上前,却被沈渊渟拦下。
“娇娇果真要杀我?”
沈渊渟笑出声,眼里满是凄凉,他不信娇娇真的是要杀他,她分明之前那般喜欢他,怎么会忍心杀他?
他望着娇娇,见她低垂着眼,睫毛上有一点湿意,可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
她是真的要杀了他。
心脏痛得快要死掉,沈渊渟觉得自己已经感受不到短刃插进来的痛了,他用手握住短刃,开刃的锋利立刻划得他满手鲜血。
他握着刀又把短刃往里推进了,心口处大股大股的血涌出来,粘腻的触感甚至流到了虞时娇手上。
虞时娇眼睫微颤,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可还是没有放松。
沈渊渟盯着她,忽然笑了,“娇娇真就这般恨我?”
血液迅速留下,又伤在这般要害之处,沈渊渟的唇立下便白了。
他眼里满是疯狂,寸步不让,偏偏要虞时娇回答他。
“陛下做了这么多事伤害我,难不成还觉得我会喜欢陛下?”
虞时娇是真的恨他,他总是这般牵连无辜人,也从不考虑她的意愿,只想让她做笼中之雀,可她不想被困在宫里,她要逃。
僵持间短刃捅得越来越深,虞时娇颤抖着手松开,那一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沈渊渟是真的疯子,即便是她松开了手,可他还在把短刃往心口处捅,他盯着娇娇,忽的想起之前那一次,他为了护她受了伤,娇娇红着眼睛看着御医为他包扎,甚至怕他痛还给他的伤口轻轻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