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132)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做……
月色渐浓,雾霭缭绕,将月亮整个包裹在里面,绛河璀璨,随着云层中的点点星光显出来,又被浓雾笼罩。
夜变得暗沉沉的,浓墨喷洒在天边,大雨将要来临了。
果然不一会儿,窗边就飘进几滴雨,湿漉漉的沾在地上。
江桃里失神地睁着眼,迷离地盯着窗外,隐约听见被雨声遮掩的吞咽声。
他都咽了。
只要想起他将东西全都咽了下去,她抓着绣花枕的手一松,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察觉到人似软了,可以彻底任其摆弄,他才抬起头。
黑暗中他殷红的唇变得水汵汵,如夜中摄人心魄的妖物。
“还是这般没有用。”他懒散地嗤笑,跪坐在床上。
半晌,他乜斜已经软塌在床上的人,带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可他还渴啊。
天方将白,细长的雨如银线簌簌划落,浓云压迫着,空气中似乎带了潮湿的意味。
这一觉江桃里睡得格外的不舒服,一会似是在经历烈火灼烧,一会又步入寒凉的雨中。
最后所有的梦魇都化作了,一张狰狞的獠牙面具。
他的凶残印入了心底深处。
江桃里猛地睁开了眼,坐起来气喘吁吁慌张看周围。
身旁没有人,如果不是大腿还有些疼,而那些记忆还格外的清晰,她恐怕就会以为是一场噩梦了。
门咯吱地响了一声,然后被推开了。
江桃里抱紧着被子仓皇地抬头,眼中还有刚醒的朦胧盈光,又惊又惶恐像极了怯生生的兔。
好在来的并非是齐妟,而是模样冷峻清秀的侍女。
进来的侍女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地行至床榻前。
她将手中的铜盆搁置在架上,搅了帕子双手呈了过去,恭敬道:“姑娘请简单净身,一会就有人将热水抬进来。”
江桃里并未接过来,看着眼前恭敬的侍女,眼神还带着警惕,“你是谁?”
心中虽然已经知晓,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痴心妄想,想要得到旁的答案。
侍女垂首道:“主子让奴婢在此伺候姑娘,姑娘可唤奴婢十三。”
主子……
除了齐妟没有旁人了。
“出去,我不要你们伺候。”江桃里猛地抬手,将一旁的铜盆掀倒。
“姑娘恕罪,主子有吩咐,奴婢要随身伺候您。”十三跪在地上垂首。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被淋了一身的水,还得承受自己的怒火,江桃里心中有些感同身受的难受。
何苦为难她。
江桃里无力地抬手捂着额,心中正想着如今的情形,视线无意掠过自己的手臂,满是红痕。
她再将衣裳拉开一看,不仅手臂如此,浑身上下都是,甚至连脚腕都有,全都是暧.昧的痕迹。
“齐妟!”
江桃里从齿中,勉强憋出两个带着狠意的字,似唤着名字就能将真人咬死。
“唤得真好听。”闻齐妟从立屏信步走来,坐在床沿边上,噙着笑,伸手碰了碰她的唇。
“爷许你接着唤。”
见她满眼的错愕,格外动人。
昨夜的画面突然就闯进了脑海中,他心思一动,挥手将跪着的十三下去。
他揽着她的肩膀,按在自己的怀里,一口咬上她的脸颊。
“一大早就发脾气,性子真像张牙舞爪的小狸奴。”他轻笑着道。
江桃里吃痛推开揽着自己的人,眼中浮起泪花,媚视烟行的眼乜斜怒道:“齐妟你是狗吗!”
他怎么动不动就咬人,什么地方都要咬!
江桃里简直要被他气晕厥了。
闻齐妟顺着她的力道背往后倒,倚靠在雕花木的床架上,修长的腿交叠着,懒懒地掀开眼皮睨着她。
他似笑非笑地道:“那你想被狗咬吗?”
江桃里听他不甚正经的语气,瞬间想起了昨夜。
她的脸忍不住滚烫起来,抿着唇被气得讲不出话来。
娇弱的美人气红了脸,坐在床上拧身使着小性子,真的格外招人。
闻齐妟的目光上下扫着她,见她双颊春粉如染珠的桃,牙齿隐约有些发痒,连带着心间一样难以忍耐。
他又想要将她扑倒在榻上,如昨日那样欺负着。
江桃里灵敏地察觉到他目光的转变,从懒散变得蓄势待发。
“我、我没有洗漱,你快出去,让她们进来。”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薄被,神色警惕地看着他。
那模样就好似他只要敢过来,她就会用手中的被子当做武器。
但被子能当什么武器呢?只能当遮羞的一块布,他轻易就能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