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15)
正经家的嫡公子,如何能娶生母是伶人庶女?所以任他如何示好,都未曾松过口。
因为一旦她松口了,嫁过去必定是妾。
她不想当可以随手被人赠送的妾,想要堂堂正正走正门,也想要以后自己的孩子,当个正经嫡子。
能知道她和他的事,还来这般下作警告的,除了他家里人,江桃里实在想不透还有谁了。
本无意惹东风,怎奈东风带着寒风穿堂而过。
闻齐妟不知道江桃里的心思,只当她是发觉了什么,目光凌厉了不少。
他眯着闪着寒光的眼,沉默不言,悄然地将鞭子柄手藏着的利刃拔了出来。
只要她再多猜几个字,便不用再见明日的旭日了。
江桃里对自己已经半只脚踏上阎王殿,还没有办法知觉,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意。
“你且告诉他,我断不思量,恳请他亦莫思量,自此一别两身欢喜……”知晓了这人大约是谁后,她掩埋在被褥中的语气嗡嗡的。
“……”
闻齐妟手中捏着铁鞭一顿,离她的脖颈就几毫的间距,但凡她此话落后几句,必定血溅当场。
他蹙眉仔细品味了这句话的意思。
若是没有理解错,感情她以为这是两情相悦。
闻齐妟的嘴角勾起冷笑,倒也未曾反驳此话,省得他再说过多的话。
闻齐妟敛眼,用力拽过自己的衣袍,站起身欲要离去。
“哎,等、等等。”
身后传来女子柔柔的嗓音,带着晨曦初升的微醺,如耳后分外地撩人。
他眉心一跳,身体比反应要快,等回神时已经转过了身。
江桃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察觉他要走了,心中慌乱,赶忙出言挽留。
她动作急促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下床追赶,却忘记了之前就是因为小腿疼才落水的。
所以她带着松垮了绸段,从床上爬起来,待到脚落在地上才感觉还疼着,立即就软了下去。
她没有丝毫地防备,整个人直接往前面扑去。
将人接住的瞬间,闻齐妟有种感觉,天边的软云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突然变得没有一点的抵抗之力,八尺之高的身躯,直接被柔软娇弱的云压在了地上。
唇被柔软的东西磕了,带着清甜的香气席卷了他的八万四千毛孔,每一缕气息都强势地钻了进去。
他似泡在了蜜糖花海中,心跳不正常,浑身都是燥热。
闻齐妟忍不住想要舔一舔自己的唇瓣,却忘记了唇上那带着清香的柔云。
真是甜的。
很奇妙的感觉从脊椎一路往上爬,使他呼吸急促了起来,漂亮的眉眼洇了冬雪的湿意。
从未有过的感觉,忍不住多舔了几下。
但他察觉到清香‘软云’似要逃离,下意识伸手按了上去,强势将‘软云’压了回来,像是进食的兽一样舔着,但这样根本就不够。
他沉迷在了其中,手中的力道亦是不自觉地加大。
“唔!”
江桃里的头被死死地按着,唇上的舌胡乱吮着,吸着,每一下都带着强势。
她大惊,被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要爬起来,奈何按着她的人力道太大了,
此刻江桃里才感觉到他的不正常,浑身的滚烫,并非是因为地龙闷热而导致的。
反倒、反倒像是饮了不净的东西,而产生的反应。
因为身份原因,江桃里见识过不少这些阴邪的药物,几乎从他前后反常的态度上,立即就肯定了一二。
衣襟忽的被扯开了,那手无意识地就要碰了上去,江桃里哪怕知晓自己看不见,却还是两眼一闭,将颤抖的手举了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安静封闭的房间格外明显,也一道将闻齐妟的理智唤回来了些。
闻齐妟睁开第一眼便是看见眼前的人,她挣脱了他的禁锢,似被蹂.躏过的花。
江桃里微微仰起面若桃粉的面庞,唇上还沾染着一层晶莹的蜜色,乌发覆肩,寝衣散乱,顺着圆润的香肩落了下去,带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柔。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那露出来的雪肌,好似同她的唇一样带着甜味儿。
闻齐妟短暂的清明瞬间被篡夺了,失去理智的最后一息,甚至还在想,之前饮过的那盏酒只有他一个人喝过。
替他倒酒的人碰都没有碰过。
而他没有品出来是因为,烈酒掩盖的原本的药味儿。
若他没有猜错,只怕并非是饮下就会立刻有反应,需要配合某些外在的东西。
比如他进这个房间后便嗅到了香,但由于香被抻灭了,并没有多想,甚至身子出现莫名的燥热也要没有多想。
他闻齐妟在这里替那好哥哥保住名声,好哥哥倒好,直接给他灌有药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