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165)
准确来说,是锁定在太子妃身上,显然是很想见这般的戏码。
得知太子要领一个女人回来,江桃里正抻着香,手一抖香料就散了出来。
她呆愣地看着地上褐色的粉末, 缓缓地蹲下去用手仔细捻起来。
太子喜欢谁本就与她没有关系, 反而是齐妟前几日,非要她亲自做个香囊。
她需得将全身心都投放在此,分不开心神。
四月廿, 太子马车行驶在府门前。
江桃里作为太子妃,需要亲自去迎接。
当天她身着粉白柯子领着众人, 自清晨就立在门外,终于等到了。
但在众人先看见从马车出来的, 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瞬间众人的目光,晦涩地落在江桃里的身上。
江桃里轻敛下眼睫, 感觉如芒刺背。
因为众人都知晓,太子不喜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沾, 连她都坐不上太子的马车。
以前她坐过一次太子的马车,然后被彻头彻尾地换掉了。
太子最后才从马车中出来。
甫一瞧见太子, 小姑娘脆生生地唤了一声:“阿策哥哥。”
江桃里目光抬起,因这一声, 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乎若有所感般瑟缩了一下,然后被人挡在身后。
小姑娘只是因为人多而瑟缩一下,他就亲自护着了。
江桃里一眼不眨地看着,心中隐约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她没有坏心思,只是好奇而已。
闻岐策的目光一扫,掠过了江桃里的身上,停顿了半息,然后收回了目光,领着人往里面走着。
他一句话都未曾和她讲,连场面话都未曾有。
江桃里垂眸立在门前,良久才被惊斐拉扯着,回过了神。
“太子妃……”惊斐小心翼翼地唤着。
面对惊斐暗含关切的表情,江桃里摇头笑了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她本就不是很在意。
只是在想,他如今有了心悦的人,许是迫不及待想要让她,将太子妃的位置空出来吧。
她可能要再等段时间,要先将娘亲从齐妟的手中弄出来,然后才能将位置还给他。
夜里。
府中为太子办了洗尘宴,华灯初上,热闹声延绵不绝。
江桃里本来是想要去的,临了感觉自己前去,好似有些多此一举。
想必他们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
思此她便称旧疾未好,不好将病过给太子为理由,而未去。
她一个人坐在矮案上看书。
灯火葳蕤,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叫声。
“没有病,为何没有来?”
正当江桃里看得入神之际,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身长玉立的太子身着雪白月华,虽有消瘦却不减俊美。
江桃里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过来了。
无人通报,她来不及准备就被逮了正着。
江桃里慌张合上书,似犯错般地垂头,站了起来。
“殿下。”声音带着底气不足。
“为何没有来?”
门口的人再次开口了,少了几个字,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江桃里张口欲要回答,门口的人垂了眼睫,“罢了,病了好生歇息。”
语罢他转身离去。
来去似风吹刮了她的耳畔,无声地钻进了心。
人离去后,江桃里坐回了原位,敛眉品着他方才那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忽就想起之前在宫中,似乎有宫娥曾悄然塞给过她那张纸。
她当时没有敢信,所以并未去。
江桃里握住书本的手一紧,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任她如何都无法摈弃。
那是太子托人给她的?
可她想不通,为何能将东西送至她这里,自己却不回京。
深夜,齐文院,太子书房。
换了一袭衣袍的太子负手立于窗前。
他的目光琢磨不透地遥望前方,指尖捻着的珠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此去扶风府,你又带回来一个小嫂嫂,可叫我如何能有分身乏术啊。”
盘腿坐在案上无正形的人,手肘往后撑着,微扬着流畅的下颌,语气似暗藏了幸灾乐祸。
江桃里若是还看上老狐狸,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样想着,闻齐妟看对面的人,稍微顺眼了不少。
不过这女人若不是个省油的灯,该如何是好?
江桃里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有被欺负的份。
那可不成。
立于窗前的人眉峰微攒,转了头,碰撞的菩提珠声止。
闻岐策并未理会,他不是很友善的调侃。
“扶风府确似有窑,并非一处,且都有使用过的痕迹,目测万千铜币流出,自扶风流转自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