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168)
闻齐妟扯着嘴角,眸中无笑意,在她还没有咽下,就不容置疑又强塞了一块。
“好吃多吃些,这里的都是给你留的,吃完了我们再走。”
他随意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木婉儿闻言目光落在桌子上,看见高叠起来几块巴掌大小的糕点,面色微僵着想想说话。
但她抬眸看着对面的太子,忽然打了寒颤。
现在的太子给她一种,若是她再开口说话,恐怕后果难以承受。
咽下即将要出口的话,含着泪吃。
江桃里见他粗暴的手法,心中有种怪异感,莫名有些眼熟。
以及那糕点……不是给人准备的,是用来喂鱼的。
耳边终于没有了吵嚷的声音。
闻齐妟这才勉强满意了几分,回首看着正准备伸手碰糕点的人。
江桃里心中想着事,无意识地伸手去拿糕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头。
看着眼前眉微挑,眸中含着笑的人,想起他刚才硬塞,正在含泪而吃的木婉儿。
她瞬间将手收回来,快速地藏在桌子下面,忙摇头解释道:“我其实不想吃。”
闻齐妟见她乖巧警惕的模样,嘴角微不可见地一勾。
单手支着下颌,眨着眼,神情带着诧异道:“不想吃便不吃。”
是啊,不想吃就不吃,他们两人是人情之间的调情。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以为自己想吃他也会喂自己。
江桃里想伸手扶额,可人在面前,她只能忍着那冲动。
两人或许就是来她的面前恩爱一通,吃完糕点,木婉儿就撑得打嗝了,两眼泪汪汪地一直唤‘阿策哥哥’。
等两人走后,江桃里胃里翻涌,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缓过来,拿着惊斐递过来的湿绢布擦拭唇。
江桃里突然就想起了,以前自己也唤过这个称呼。
是不是也这样……令人不适?
这般想着她脸上一阵滚烫。
以后,她再也不想听见‘阿策哥哥’这个称呼了。
凭栏洒鱼食,观红尾鱼争先恐后食之,江桃里这才犯了春困,慢悠悠地朝着院子行去。
一进房间就看见坐在案前的人。
他闻声抬首,唇色秾颜,身后是扇形浮窗,春日暖阳透过来,蕴了一层柔和的白雾光,宛如一副失真的画卷。
“殿下?”
江桃里立在门前眨了眨眼,手尚且还搭在门框的雕花上。
若不是指尖的触觉真实,她险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过来。”稳坐于案前的人俊眉微挑,清冷的端庄顷刻消散,似带了如梦似幻的深意。
江桃里垂眸,颤了颤眼睫。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她究竟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犹豫了一下,见那人还等着,脚步只得不情不愿地朝着前方走去。
温吞行至对面正准备坐下,但对面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坐这儿。”
江桃里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嘴角噙着笑,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
那双眸有些熟悉,看得她的耳根无意识的有些发烫。
她缓缓不情愿地移了过去。
他见她动作缓慢,眼中的笑意落下一寸,染了些不耐烦,直接站起身朝着她走去。
莫大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
江桃里从未见过太子,有这样危险的气压,心骤地狂跳,下意识转身就要跑。
后颈被捏住了,犹如逮小怯兔般的动作。
江桃里被长手禁锢住,身后的人将下巴搁在肩膀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部,引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殿、殿下?”江桃里紧张得唇齿不清。
“跑什么呢?我也不会吃你,只是唤你过来坐坐而已。”他偏头自喉咙溢出一丝笑,唇擦过摇晃不止的耳坠,眸光越加深沉了。
江桃里心跳完全不止,脑袋一片空白。
说什么不会吃她,她如今就感觉自己好似那木板上的鱼,下一秒就会被扒皮拆骨地吃掉。
闻齐妟压下那冲动,弯腰将人揽腰横抱,几步朝着一旁走去。
天旋地转,江桃里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放在了矮案上。
她被人圈在一隅之地,周遭全都是那浓烈的气息。
“小可怜眼都红了。”他轻声地说着,逗乐似地伸手,碰了碰她狂颤不已的眼睫。
勾得他心痒。
好想亲她。
近乎轻佻的讲话和动作,使江桃里双颊升起粉,受不了这样暧昧的气氛,忍不住偏头躲过。
“殿下之前说过了,不会再逗我的。”她垂着眼眸,根本就不敢看眼前的人,看一眼就是心慌意乱。